&esp;&esp;陳澄忽然憤憤說道:“伯父可知,那賈珩小兒這兩天在伯父府上是何等耀武揚威,不可一世,我聽說,這賈珩小兒竟然欺負著伯母還有銳兒堂弟。”
&esp;&esp;“竟有此事?”忠順王勐地一砸酒盅,怒聲道:“他這么敢?”
&esp;&esp;陳澄見此,暗道成了,又道:“伯父,他怎么不敢?他如今可受著父皇信重,伯父出事,聽說整個榮國府都樂壞了,幾是彈冠相慶,說伯父前不久看著他們的笑話,現(xiàn)在眼瞧著就遭了報應。”
&esp;&esp;這話自然是陳澄編的,雖然榮寧二府確實幸災樂禍,但怎么可能逢人就說,但這番編造,也大致符合人性,畢竟忠順王府與榮寧二府,幾同水火,互看笑話,也能猜測道。
&esp;&esp;忠順王臉色陰沉的可怕,冷聲道:“如今這賈珩小兒,是愈發(fā)得勢了。”
&esp;&esp;陳澄見火候差不多了,又添了一把火,問道:“伯父可知,內(nèi)務府現(xiàn)在誰管領(lǐng)了?”
&esp;&esp;“誰?”
&esp;&esp;“晉陽姑姑。”
&esp;&esp;“我就猜是她!”忠順王冷聲說道:“如非她當初舉薦這賈珩給宮里,寧榮二府豈有今日?”
&esp;&esp;“可不是!”陳澄冷笑說道:“晉陽姑姑,多半是霜居多年,瞧上了這賈珩。”
&esp;&esp;忠順王皺了皺眉,低聲道:“應不至于,晉陽這些年就沒過這等事兒,估計是為著她那個閨女。”
&esp;&esp;陳澄道:“就算沒有這一茬兒,伯父,但以我觀之,這賈珩小兒實屬操、莽之流,當初在宮門,你是不知道,他剛剛用事,就敢使天子劍斬我仆人一耳,簡直囂張跋扈,無法無天!”
&esp;&esp;“竟還有此事?”忠順王這次倒真是驚著了多少。
&esp;&esp;陳澄此刻就將賈珩當初在宮門前,賈珩手提天子劍,斬自家仆人一耳的事和盤托出。
&esp;&esp;這一樁事兒,可以說是其藏在心底許久,因為視為奇恥大辱,始終沒有和其他人說過,此刻說給忠順王聽,自然激起“同仇敵愾”。
&esp;&esp;忠順王面色陰沉不定,冷芒閃爍,道:“這般一說,還真是……毫無人臣之禮。”
&esp;&esp;陳澄冷聲道:“伯父,這賈珩小兒鷹視狼顧,斷不可留,伯父咱們可得想個法子才是。”
&esp;&esp;忠順王聞言,眉頭凝了凝,激動心緒卻稍稍平靜幾分,心頭忽而泛起一絲狐疑,問道:“大侄子,如果我沒有記錯,你這爵位被削,還是因為他吧?”
&esp;&esp;“伯父說得不錯!”陳澄憤然說著,胖乎乎的臉上橫肉跳動幾下,幾是咬牙切齒道:“因為三河幫那樁事兒,小侄被父皇繳上了數(shù)百萬兩銀子,伯父也是知道的,后來又被父皇削爵郡王,禁足幾月,而這一切都是拜賈珩小兒所賜,小侄不雪此恥,誓不為人!”
&esp;&esp;忠順王蒼老眼眸閃了閃,明晦之間,心頭略有了然。
&esp;&esp;他自然知道眼前之人對賈珩恨意滔滔,說來,前段時日他們還相約一同對付寧榮二府,只是他……特娘的,好好的地龍翻動做什么?
&esp;&esp;念及此處,遂放下心頭驟起的懷疑。
&esp;&esp;“我又何嘗甘心?”念及此處,忠順王憤憤說道。
&esp;&esp;陳澄連忙趁熱打鐵,說道:“伯父,小侄的情況,您也知道,現(xiàn)在是如同虎落平陽被犬欺,要錢沒錢,要爵位沒爵位,只怕再與這賈珩小兒對上,不定哪天與伯父一起作伴,也被廢為庶人。”
&esp;&esp;忠順王聞聽“廢為庶人”四字,眉頭緊皺,一時無言。
&esp;&esp;陳澄察言觀色,又低聲提起一事道:“對了,伯父,皇爺爺已經(jīng)答應于我,要讓我監(jiān)修皇陵。”
&esp;&esp;忠順王聞言,心頭一驚,有點兒猜出了陳澄意思。
&esp;&esp;這是來拉攏于他的,只是他身上還有什么值得拉攏的?
&esp;&esp;除非……
&esp;&esp;是了,他管著內(nèi)務府多年,還藏了不少財貨,這些財貨都在各地隱匿,這些金銀財寶無疑吸引著這個肥胖如豬的大侄子。
&esp;&esp;還有他的兒女親家,四川總督高仲平,雖然其人也是宮里的心腹。
&esp;&esp;陳澄低聲道:“伯父放心,小侄監(jiān)修皇陵,不會讓伯父干太多重活,雖不敢讓伯父錦衣玉食,姬妾環(huán)繞,一如故日,但也不會讓伯父受太多累。”
&esp;&esp;忠順王眉心跳了跳,就有幾分意動。
&esp;&esp;他昨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