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元春,卻見少女已是緊緊抿著粉唇,彎彎秀眉之下的美眸,盈盈如水,似有淚光點點。
&esp;&esp;賈珩心頭一震,忙順勢將目光垂下。
&esp;&esp;方才賈珩與王夫人言辭交鋒,少女默默旁觀,抿唇不語。
&esp;&esp;她其實也想知道,他究竟是怎么想的……現在好像知道了一些。
&esp;&esp;總之,此事算這般過去。
&esp;&esp;賈珩放下快子,也不多呆,拿起牛皮公文袋,看向賈母,道:“老太太,我先進宮了。”
&esp;&esp;“珩哥兒去忙罷。”賈母連忙笑著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朝著秦可卿點了點頭,然后在自家妻子柔婉似水的目光中,離了寧國府,前往宮苑。
&esp;&esp;待賈珩離去,賈母再次轉頭看向一旁的王夫人。
&esp;&esp;此刻,王夫人已是拿著手帕擦著眼淚,哽咽不語。
&esp;&esp;賈母心頭就有幾分不落忍,道:“寶玉她娘,你也別慪氣了,珩哥兒在外面奔波,回來還要為家里這些糟心的事兒牽絆,你看,忠順王府的事兒,他都上著心呢,大丫頭的事兒怎么可能不上心?”
&esp;&esp;經過先前一事,賈母也看明白了,說不得元春之事,心頭也有定計。
&esp;&esp;王夫人聞言心頭一酸,眼淚汪汪。
&esp;&esp;薛姨媽打了個圓場,笑了笑,道:“老太太說的是,我剛才聽著珩哥兒的事,都覺得險的慌,這在外面與人廝殺,您瞧瞧他攏共兒也才多大?就做著那樣大的事!不過,姐姐剛剛也是關心則亂,這為人母的,怎么不掛念子女的終身,不過珩哥兒說的也對,賈家的女兒不愁嫁,現在不就是人家踏破了門檻,這又是藩王,又是將門,您瞧瞧是不是?”
&esp;&esp;這幾乎是一個“逆向思維”的新角度,好比“負增長”,“溫和滯漲”之類的高情商a4凋花工藝。
&esp;&esp;只不過這的確是薛姨媽的心里話,她家寶釵,怎么就沒有藩王,將門也行啊……
&esp;&esp;賈母點了點頭道:“我這個孫子,什么事兒心頭都有數的,響鼓不用重捶,他肯定是有著好打算,好了,寶玉他娘別哭了,你忘了寶玉的事兒,不論是寶玉,還是大丫頭的事兒,珩哥兒什么時候也不會不管的。”
&esp;&esp;這時候,提及寶玉,自然是說,不論是寶玉還是元春,都讓賈珩這個族長操持著。
&esp;&esp;眾人聞言,心思古怪。
&esp;&esp;老太太真是什么時候都能提上寶玉。
&esp;&esp;鳳姐拿著手帕捂著嘴,道:“老祖宗說的是,珩兄弟當初就是這么說的,再說珩兄弟要管著的事兒,就沒有管不好的,剛剛太太也是著急了,這也沒什么,話說開了就好了,這不老爺還在的嗎?老爺和珩兄弟凡事商量著,太太還有什么發愁的。”
&esp;&esp;鳳姐一勸,薛姨媽也在一旁勸著。
&esp;&esp;邢夫人旁觀著這一幕,心頭暗暗嘆氣。
&esp;&esp;自老爺被流放后,現在榮寧二府,東邊兒勢大,可是愈發顯著那位珩大爺了,一家子都要討好他。
&esp;&esp;嗯,她回頭是不是想個法子,緩和一下關系?不然在這個家里,她似乎都有些沒法呆著了。
&esp;&esp;眾人勸了一會兒,王夫人也不再抹著眼淚,只是眼圈兒發紅。
&esp;&esp;賈母轉頭看向元春和探春,喚道:“大丫頭,三丫頭,扶著你娘回去歇著吧。”
&esp;&esp;元春與探春低頭應著,領著一眾丫鬟、嬤嬤,攙扶著王夫人離了天香樓。
&esp;&esp;賈母又是嘆了一口氣,看向容色清麗的秦可卿,道:“珩哥兒媳婦兒,你是個識大體的,也別和寶玉她娘一般見識了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展顏一笑道:“老太太,既然話說開了就好,家和萬事興。”
&esp;&esp;“這話說的是,家和萬事興吶。”賈母點了點頭,贊同說著,然后看向黛玉,輕笑道:“玉兒,今兒是你的生兒,沒想到最后鬧這么一出,也委屈你了。”
&esp;&esp;黛玉手中正摩挲著那平安玉符,聞言,忙轉過螓首去,柔聲道:“外祖母說的哪里話?大姐姐的事兒,我們也都惦念著,珩大哥能和舅母就此說開,以后好商好量,也是一樁好事了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也道:“老祖宗,一家人不就這樣?都沒有壞心,想法不一樣,吵吵鬧鬧都是正常,珩哥兒也是心疼大丫頭,您瞧瞧,再說那個什么王爺,珩哥兒還不是管著。”
&esp;&esp;“姨太太這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