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的是。”賈母聽著這話,心頭也有幾分偎貼,笑了笑道:“是這個兒理兒。”
&esp;&esp;方才她也有些擔心,珩哥兒再與寶玉她娘生著裂痕,可想想珩哥兒待大丫頭還有三丫頭都當成親妹妹一樣,也不會記仇才是。
&esp;&esp;第495章 崇平帝:焉敢如此,焉能如此!
&esp;&esp;話分兩頭,卻說戴權與賈珩分別之后,就騎著快馬,領著內衛扈從,前往重華宮。
&esp;&esp;此刻,已是近傍晚時分,天地蒼茫,光線昏暗。
&esp;&esp;是故,體和殿前,廊檐上的八角朱紅瓔珞宮燈,已經點了蠟燭,光影隨風搖晃,風雨中灑下一圈圈彤彤光影,落在已為雨水所覆的丹陛上,似有光影流動。
&esp;&esp;殿前空地上,一道蒼老的身影倒映在冰冷玉階。
&esp;&esp;忠順王低著頭,雙肩耷拉,鬢發隨風飄蕩,眉頭緊皺,忍著來自雙膝處的痛苦。
&esp;&esp;也不過才跪了二個時辰,就覺雙腿酸痛,眼前陣陣發黑,而心頭涌起不知從何而起的恐慌和悔恨。
&esp;&esp;當初,他真是豬油蒙了心,怎么能想著動皇陵的手腳?
&esp;&esp;如果不是皇陵,單單憑借他當今長兄的身份,只要不犯謀反大罪,縱然犯再大的錯,誰也動不得他分毫。
&esp;&esp;現在……什么都完了。
&esp;&esp;這時,紅漆門框之畔,重華宮總管太監許灌,與幾個小內監垂手而立。
&esp;&esp;許灌看著著頭發灰白、兩鬢微霜的的忠順王,心頭暗嘆,只怕老王爺這般跪著,要跪出病來才是。
&esp;&esp;自打午后,太上皇下令讓忠順王跪在殿外,等待府衛查證真相,一下子就過去了一兩個時辰,這縱然是年輕力壯的人都頂不住,遑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王?
&esp;&esp;況且,正是早春時節,春寒料峭,加之又剛剛下了一場雨,這會兒涼風陣陣吹來,裹挾著陣陣濕冷刺骨之意,拍打在忠順王身上,幾讓忠順王肩頭哆嗦,嘴唇微青,牙齒打著寒顫。
&esp;&esp;然而,再寒冷的天氣,仍抵不過心頭的冰寒。
&esp;&esp;就在忠順王思索著脫身之策時,忽地心頭一驚,卻聽到身后不遠處的說話聲,而后是跟前兒許灌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戴公公,這怎么回來了?”許灌向前幾步,抬眸看向蓑笠在身、冒雨而來的戴權,問道:“人都拿捕了?”
&esp;&esp;戴權在廊檐下站定,深深看了一眼忠順王,并不回答許灌的問話,而是道:“咱家去見圣上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將身上的蓑笠取下,遞給小內監,一路小跑著向殿中而去。
&esp;&esp;而殿中因光線昏暗不清,已點了不少蠟燭,燈火通明,明亮如晝,戴權趨入寢宮,立定身形。
&esp;&esp;而太上皇這會兒正坐在床榻上,靠著引枕,微微闔眸,閉目養神,只是臉色陰沉,分明仍沉浸在陵寢震塌的憤怒中。
&esp;&esp;用過湯藥后,其實還是小憩了一會兒,但旋即被噩夢驚醒。
&esp;&esp;他躺在陵寢之中,然后吉壤坍塌了,繼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,他恐慌至極,大聲呼喊,急切間要抓住什么,卻又什么都抓不到。
&esp;&esp;床畔的繡墩上,滿頭銀發的馮太后,相陪著太上皇。
&esp;&esp;宋皇后、晉陽長公主、咸寧公主等人也在不遠處坐著,錦裝繡服,風鬟霧鬢,只是一張張或雍美、或美艷、或清麗的臉蛋兒,多見著冷峭霜意。
&esp;&esp;這會兒,都在等待著戴權從錦衣府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