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其實,上次在大姐姐屋里,二太太就說過此事,我和她有言,邊鎮將門現在不太妥當,還需再看,我原以為二太太聽了這話。”賈珩面色澹漠道:“不想二太太又重提此事,是何道理?”
&esp;&esp;賈政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么,終究化作一聲長嘆。
&esp;&esp;王夫人面色蒼白,緊緊抿著唇,藏在衣袖中的佛珠幾乎要捏爆,心頭只覺屈辱和難堪,一句話卻說不出口。
&esp;&esp;賈珩瞥了一眼王義媳婦兒,道:“現在又拉上了王家媳婦兒過來,在今天林妹妹的生兒上重提此事,又置大姐姐于何地?”
&esp;&esp;聽到此處,王夫人再也按捺不住,急聲分辨道:“我也是擔心大丫頭,關心則亂,這才……”
&esp;&esp;賈母道:“珩哥兒,你不知道寶玉他娘天天愁的跟什么似的,不然也不會總是提著這個事兒。”
&esp;&esp;“著急?”賈珩頓了下,擲地有聲道:“我賈家的女兒不愁嫁!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元春抿了抿唇。
&esp;&esp;這話一點兒都沒有說錯,賈家的女兒何愁嫁?
&esp;&esp;賈母怔了下,然后看向王夫人,道:“珩哥兒說的是,你說你慌什么呢,咱們這樣的人家,更不用說,大丫頭那樣的女孩兒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太太為此事鬧的也不是一回兩回了,上次的楚王如是,今日又如是,二太太既然這么喜歡和王家媳婦兒商量著這事兒,我看不妨回王家住個三年五載,好好合計合計,合計明白了,再說這事兒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王夫人面色驚懼,只覺一盆冷水朝著自己兜頭潑下,回去住個三年五載?這是什么意思?
&esp;&esp;這是要休了她?
&esp;&esp;不可能,她為賈家生了兩兒一女,誰也休不了她!
&esp;&esp;王義媳婦兒在不遠處坐著,臉色變幻,緊緊捏著手帕,心頭驚季。
&esp;&esp;她上門幫著自家表妹提著好媒茬兒,原是一番好意,再將姑母領回去了,這是什么道理?
&esp;&esp;但這時候,只能生生受著,不好分說。
&esp;&esp;賈母已是臉色微變,聽出了一些不好苗頭,急聲道:“珩哥兒,寶玉他娘也只是一時湖涂,操心女兒的事,哪里就到了這一步?”
&esp;&esp;賈政嘆了一口氣道:“其實,聽珩哥兒的意思,回王家住幾天也好的。”
&esp;&esp;在他看來,家里起碼能順遂幾天,本來今日因忠順王,還是一樁“喜事”,如何又出了這么一遭兒。
&esp;&esp;王夫人:“???”
&esp;&esp;老爺什么意思,這是要休了她?
&esp;&esp;賈母急聲道:“政兒,珩哥兒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&esp;&esp;自家這個小兒子,怎的這般實心眼,這怎么能送回王家,珩哥兒就是那么一說,氣話而已。
&esp;&esp;這時,王義媳婦兒,這時替自家姑母解了圍,陪著笑道:“原是過來道喜,不想攪擾的闔家不寧,這反而是我的罪過了,老太太,我先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將自家姑母帶回去,她家可沒有單獨院落讓她居住,婆婆好容易才沒了,頭上再多個婆婆?
&esp;&esp;嗯,下次是不好再提這個事兒了。
&esp;&esp;賈母嘆了一口氣,喚著鴛鴦說道:“鴛鴦,替我送送義哥兒媳婦兒。”
&esp;&esp;待王義媳婦兒離去,賈母這才斟酌著言辭,勸道:“珩哥兒,她這個當娘的,也是著急女兒,她沒什么惡意的,珩哥兒,剛剛寶玉他老子都說了,她以后都不管著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放下快子,點了點頭道:“老太太,好了,不用說這些了,我還要進宮面圣,這會兒時候不早了,再耽擱,宮里說不得已經落鑰。”
&esp;&esp;與王夫人也沒什么好說的,只是經此一事,王夫人應不會再在元春婚事上作妖了。
&esp;&esp;可有些事情,其實也回避不了。
&esp;&esp;元春……真是迫在眉睫了。
&esp;&esp;關鍵是元春,他總覺得她……似乎也想試探試探他的態度。
&esp;&esp;或者說,以元春的性情,真的違抗不了王夫人?倒也未必,只是,缺乏一個心理支撐,去幫著承擔與母相爭的代價。
&esp;&esp;但有人明顯態度模棱兩可。
&esp;&esp;賈珩念及此處,凝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