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先前的現實中找到映射。
&esp;&esp;忠順王、賈雨村以及賈赦抄家、流放,這幾日的光影意識,如在海底的記憶,一下子翻涌出來,組成一團“荒誕不經”、“真假難辨”的元春一夢。
&esp;&esp;而在元春心頭暗暗發急時,忽而光影交錯,見得那庭院中,自家父親、母親以及大伯、伯母還有丫鬟、婆子,都垂頭喪氣,出了榮國府大門。
&esp;&esp;不,這都是假的,不會的……
&esp;&esp;有珩弟在,不會的。
&esp;&esp;元春心頭大慌,正如陷入了某種恐怖噩夢,跑都跑不動的做夢人。
&esp;&esp;元春只能看著自家父親、大伯還有賈璉被帶上了枷鎖,其他女卷失魂落魄,緊隨其后,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,如鳳姐、平兒等人,被一隊隊膀大腰圓、面容兇狠,著飛魚服、繡春刀的衛士,押送著出了榮國府大門。
&esp;&esp;而站在廊下執刀警戒的兩個錦衣衛士,各拿著一張加蓋官印的封條,貼在榮國府銅環的朱紅大門上,形成一個“叉”字的封條。
&esp;&esp;其上鈐押的紅色官印,印泥嫣紅刺目,不知為何,竟如鮮血一般迅速蠕動著,在元春心神中逐漸占據,恐懼如潮水一般淹沒了元春的夢境。
&esp;&esp;啊……
&esp;&esp;元春勐地驚醒,睜開眼眸,心神驚懼不已,赫然發現自己躺在繡榻上。
&esp;&esp;“原來是做了個噩夢。”元春長松了一口氣,想要起身,卻發現四肢似動不得。
&esp;&esp;再看頭頂是紅色幃幔,似布置著彩帶。
&esp;&esp;“大姐姐,做惡夢了?”
&esp;&esp;就在這時,一道熟悉的溫潤聲音好似在心底響起,也讓元春微訝之時,徇聲望去,只見少年坐在床頭,目光溫煦。
&esp;&esp;而其身后高幾上,那兩根紅色帶著金色雙喜字的蠟燭,無聲燃著,彤彤的光影撲打在少年的臉上,面部輪廓似都隱在如夢如幻的光影中。
&esp;&esp;“珩弟,剛剛我做了一個夢,夢見……”元春這次可以撐得起身來,看向少年,敘說著夢境,只覺那張冷峻、削立的容顏,在這一刻竟是無比安心。
&esp;&esp;“大姐姐,家里發生了不少事兒,最近許是太過思慮了。”少年伸出手來撫過肩頭,將元春擁至懷中安撫著,聲音帶著安神定意的氣息,“夜深了,大姐姐,咱們早些安歇罷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元春輕輕應了一聲,不知為何,芳心大羞。
&esp;&esp;之后抬眸,已見著珩弟已經去除衣裳,然后掀開錦被,與自己躺在一起。
&esp;&esp;元春羞紅了臉,低聲道:“珩弟,我們這是?”
&esp;&esp;“我們不是剛剛成了親?”少年的聲音似有著幾分飄渺。
&esp;&esp;元春愣了下,記憶深入的碎片恍若浮起,是的,她和他已成過親了。
&esp;&esp;在這一刻,將上一次的夢境在這一刻連接起來。
&esp;&esp;而后,就是窸窸窣窣,心念動處,裙裳早已不見。
&esp;&esp;只是,元春正等待著什么,忽地驚訝地看向伏首的少年。
&esp;&esp;“珩弟,別……”
&esp;&esp;與此同時,元春沉浸于夢境時,榮國府庭院中,天穹上忽地響起一聲春雷。
&esp;&esp;崇平十五年的驚蟄,不期而至。
&esp;&esp;而一場在厚重陰云中醞釀了幾日的春雨也不再淅淅瀝瀝,而是“嘩啦啦”,拍打在黛青郁郁的屋嵴上,不多會兒,就騰起蒙蒙水霧,雨水緩緩流淌,沿著檐瓦落下,浸濕了檐下一簇簇青色苔癬。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
&esp;&esp;床榻的女子,嚶嚀一聲,也在這一刻驟然驚醒,光潔如玉的額頭,已然滲出了一層細密汗,往日那張白膩如雪、般般入畫的臉蛋兒,緋顏如火,就連小衣也被汗水浸透。
&esp;&esp;“我這是……被夢魔著了,還是夢中夢……”元春美眸焦距,從恍忽中凝聚,顰眉想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