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從一旁摸過手帕,擦了擦額頭。
&esp;&esp;貝齒咬了咬唇,臉頰又是滾燙不已。
&esp;&esp;她怎么能做那般不知羞恥的夢?
&esp;&esp;這次,珩弟“欺負”她不說,還竟那般如對長公主那樣……
&esp;&esp;元春一時間心亂如麻,只是聽著外間滾滾而來的春雷聲,轉念又不由回想起那夢中的一幕幕場景。
&esp;&esp;煙花絢爛的上元佳節(jié)、錦繡盈眸的彩紅花燈、湖上泛行的蘭舟槳影……以及最后那兩張嫣紅刺目的封條。
&esp;&esp;元春不知為何,芳心忽然起了一陣恐懼。
&esp;&esp;“夢里沒有珩弟,抄家……”元春撐起一只胳膊,微微側得身來,顧不得粘噠噠的感受,凝眸思索。
&esp;&esp;可以說少女的夢境,正是源于賈赦被流放之后,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。
&esp;&esp;有詩為證:
&esp;&esp;二十年來辨是非,榴花開處照宮闈。
&esp;&esp;三春爭及初春景,虎兕相逢大夢歸。
&esp;&esp;寧國府,內書房
&esp;&esp;已是子夜時分,聽著驚蟄之滾滾春雷,賈珩心有所感,從書桌后,起得身來,推窗眺望著外間的夜色。
&esp;&esp;彼時,春雨拍打竹林、假山的聲音次第響起,天地靜謐難言,只見花墻之畔的回廊上,懸著的燈籠搖曳不停,火光映照在花墻墻縫,可見流淌而下的雨水,因潤著墻下郁郁蔥蔥的藤蘿薛荔。
&esp;&esp;天地似在密集的雨珠中,漸漸朦朧了視線,賈珩負手而立,聽著春雷,思緒紛飛,影子投在墻上,墻上懸掛的對聯,家事、國事二字,恰恰為少年的肩頭遮蔽。
&esp;&esp;“公子,這般晚了,怎么還沒歇著?”就在這時,晴雯一身紅色小夾襖,披著衣裳,半穿著繡花鞋,伸出小手捂住嘴,打著呵欠問道。
&esp;&esp;分明是被尿憋醒,從床上起夜,然后看著賈珩書房燈光還亮著。
&esp;&esp;因賈珩要在書房批量處置公文,提前和在亥時送過銀耳蓮子羹的秦可卿說過,而晴雯一直是賈珩的貼身大丫鬟,就在書房不遠處睡著。
&esp;&esp;“沒事兒,這就睡了,怎么不多披件衣裳,省得著涼了。”賈珩輕笑說著,抬眸看向外面披著衣裳,身形纖麗的晴雯,只覺往日狐媚、嬌俏的小姑娘,睡眼惺忪中,有著幾分難得一見的嬌憨。
&esp;&esp;晴雯近前幫著賈珩斟了一杯茶,看著燈火下神情柔和幾分的少年,輕聲道:“公子,也別熬太久了,身子要緊。”
&esp;&esp;賈珩輕輕將窗戶關上,轉頭看向晴雯,笑了笑,說道:“剛才好大的雷,這場雨水過后,春暖花開,春天就徹底來了。”
&esp;&esp;晴雯看著少年,不知為何,總覺得自家公子話中有話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&esp;&esp;第482章 元春:你摸我的手,就是為了說這些?
&esp;&esp;翌日
&esp;&esp;驚蟄一場春雨,浸潤了整個關中大地,綠芽新發(fā),萬物復蘇,一派欣欣向榮之景。
&esp;&esp;賈珩因為要去錦衣府,但想起昨天和元春約好,要去長公主府,遂去得榮國府接元春同行。
&esp;&esp;此刻,元春所在廂房中,元春一身紅色刺繡交領襖子,下著桃紅羅裙,坐在小幾后,心不在焉地小口食用著早飯。
&esp;&esp;昨晚一場夢魔,不僅是前半場的抄家流放,還是后半場的顛鸞倒鳳,都無不侵襲著心神,讓元春難以自持。
&esp;&esp;“姑娘,都收拾好了,咱們什么時候啟程?”抱琴緩緩走來,秀眉之下,目光古怪地看著自家姑娘一眼。
&esp;&esp;姑娘年歲也不小了,也是該許著人家了。
&esp;&esp;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婢女,后來更是陪同進宮,抱琴與元春情誼甚篤,對元春的一些心事,也有幾分猜測。
&esp;&esp;元春“嗯”了一聲,柔聲說道:“用罷早飯就走。”
&esp;&esp;抱琴也不催促,上一旁收拾著東西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屋外襲人的聲音隱約響起,喚道:“珩大爺。”
&esp;&esp;元春手中的碗,頓時發(fā)出“鐺”的脆響,分明是手中的湯匙落在粥碗中。
&esp;&esp;須臾之間,賈珩已舉步進入廂房,看著坐在小幾后坐著的元春,喚道:“大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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