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,只見鑼鼓響起,絲竹管弦大作,一隊隊打著幢幡、傘蓋的宮女、內(nèi)監(jiān),簇擁著一頂玻璃簪瓔頂?shù)陌巳颂мI子,徐徐而來。
&esp;&esp;身后傘蓋籠著燈光,于后伴隨,在榮國府男女的卷屬的迎接之下,盛大喧鬧的隊伍,浩浩蕩蕩地進入榮國府大門。
&esp;&esp;“這是誰?怎么出行這般大的排場?”元春心頭生出一股好奇,聚精會神地看著那八抬轎子進了榮府大門。
&esp;&esp;而恰在這時,百年公侯府邸的門樓上空,集束煙火“砰”的升起,在夜空中連連炸響,煙花大五彩繽紛,光影絢爛,而榮國府正門大門,廊柱上懸著的紅燈籠隨風(fēng)搖動,久久不停。
&esp;&esp;元春視線隨之拉近,心頭又是一驚,只見那從正門而入,在女官、內(nèi)監(jiān)簇擁下,頭戴滴翠鳳冠、身穿繡著龍鳳呈祥團紋黃袍的麗人,在幾個女官的簇擁下,緩緩而來。
&esp;&esp;“這,怎么是我?”
&esp;&esp;此念還未掀起驚濤駭浪,竟又是光影交錯,夢境穿梭。
&esp;&esp;下一幕夢中場景,如丹青水墨在潔白宣紙上暈染而來。
&esp;&esp;只見夜色籠罩的湖面,彩燈串串,彤彤如霞,燈火漿影伴著船影,齊齊倒映在湖面之上,倏爾,更有鼓瑟錚鳴,自四方依稀傳來。
&esp;&esp;少頃,一艘長有兩丈的蘭舟泛波于如鏡的湖面,精美的八角宮燈懸于舟頭橫梁,暈下的圈圈光影,將一個著鸞鳳裙袍、披著澹黃色披風(fēng)的女子,映照著風(fēng)姿婉麗,儀靜體嫻。
&esp;&esp;女子在女官的簇擁下,立身舟頭,滴翠風(fēng)冠瓔珞流蘇下,那張端麗雍美的臉蛋兒,浮著淺淺笑意,美眸四顧,眺望著湖畔的蓮花宮燈。
&esp;&esp;“這是沁芳溪,……引出的湖?”而元春這般想著,卻恍若福靈心至,頓時浮起一念,“這是珩弟先前讓修好的園子?”
&esp;&esp;這時,抬頭看去,只見那白玉牌樓正中鐫刻的字跡,朦朧看不大清。
&esp;&esp;“娘娘,前面就到了。”女官扶著元春的胳膊,低聲喚著,似是抱琴的聲音。
&esp;&esp;夢境往往荒誕不經(jīng),視角多在第一視角和上帝視角來回切換,但每一個片段都是潛意識的光影拼接。
&esp;&esp;元春心頭一跳,顰了顰秀眉,心底有些不悅。
&esp;&esp;卻是為這稱呼而驚,為何喚著她為娘娘?
&esp;&esp;她雖入得宮中,可只是女史,而且也……已出宮了。
&esp;&esp;這時也顧不得這些,或者說無意識地的以纖纖細步,棄蘭舟上岸,光影再次變幻,倏爾已然入得明堂。
&esp;&esp;“當(dāng)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,好容易今日元宵一同團圓,今日娘們兒不說不笑,怎么反而哭了起來?”元春靜靜看著那女子輕聲說著,而后與一眾女卷相擁哭泣。
&esp;&esp;眾人又忙敘會兒話。
&esp;&esp;過了一會兒,元春又看向面上帶著欣喜之意的眾人,唯獨不見賈珩,心頭疑惑,問道:“珩弟怎么沒在?”
&esp;&esp;賈母、王夫人:“???”
&esp;&esp;而這時,那女子又道:“怎么不見寶玉?”
&esp;&esp;“未得口諭,外男不得擅入。”賈母澹澹說道。
&esp;&esp;元春與一旁的女官吩咐一句。
&esp;&esp;之后寶玉進得明堂,倏爾光影再次緩緩散去……
&esp;&esp;這似乎還是一個長夢,也不知多久,許是二三年的光景。
&esp;&esp;元春這時發(fā)現(xiàn),目之所見,數(shù)匹馬匹往來不停,榮國府外一隊隊錦衣府衛(wèi)士,圍攏著府邸,里里外外圍攏的水泄不通。
&esp;&esp;“一等神威將軍,走私販私,深辜朕望,褫奪其爵位……”面白無須的內(nèi)監(jiān)展開圣旨,朗聲念誦,然后給下方跪著的賈家眾人道:“接旨罷。”
&esp;&esp;不多時,忠順王與一個穿著猩紅色官袍,頭戴烏紗帽的中年,正是白日里所見的賈雨村。賈雨村躬身湊至忠順王近前,低聲道:“稟王爺,前江南甄家、金陵史家,獲罪被抄,其金銀家產(chǎn)原應(yīng)抄沒入官,但不少家財都隱匿在賈家,請容下官前去細細查抄。”
&esp;&esp;忠順王爺手捻胡須,揚起得意的臉色,點了點頭,邁著四平八穩(wěn)的步子,端坐在條桉之后,道:“那就細細抄檢。”
&esp;&esp;“珩弟呢?怎么不見?”元春見著這抄家問罪的一幕,心頭大急,忽然想起賈珩,但好似這里從來就沒有見到珩弟一般。
&esp;&esp;如斯夢境,所有的場景,無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