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燭火彤彤,映照而下,年僅雙十的妙齡女子,豐潤、白膩的臉盤兒上神情專注,動作輕柔細致,卻有著一股照料小孩兒的母性氣韻在眉眼無聲流溢。
&esp;&esp;也許是除了外裳,只披著一件棉氅,少女得天獨厚的優勢,愈發凸顯,也許是釵鬢已去,頭發披散著,更添了幾分居家人母的賢惠、慵懶。
&esp;&esp;賈珩靜靜看著,眸光壓下,低聲道: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&esp;&esp;他覺得都是探春剛剛那么一下,還有晉陽長公主的鍋。
&esp;&esp;“酒為色之媒。”賈珩思量著,暗下決心,下次需得……少飲才是。
&esp;&esp;這時,侍書道:“大姑娘,端了熱水,要不給姑娘洗腳?”
&esp;&esp;元春柔聲道:“先不用了,把她鞋子去了。”
&esp;&esp;看著翻了個身,想要蜷著小腿的探春,寵溺而薄責的語氣說著,“這丫頭,睡覺還不老實,再把被子蹬臟了。”
&esp;&esp;嗯,這話愈發見著“長姐如母”的母性氣韻。
&esp;&esp;說著,將手帕遞給一旁的襲人,轉而看向賈珩,美眸流露出關切道:“在環哥兒哪邊兒沒生什么事端吧。”
&esp;&esp;這問的是趙姨娘。
&esp;&esp;賈珩正色道:“這個倒沒有,陪著說了一些話,環哥兒從學堂回來,他娘很是高興,準備了一下酒,我沒留意三妹妹,倒讓她多飲了兩杯。”
&esp;&esp;元春螓首點了點,等道:“我想著也至于如此。”
&esp;&esp;那位趙姨娘從她小時候有記憶起,就是作妖精,但面對珩弟,想來應不會怎么樣。
&esp;&esp;賈珩轉眸看向一旁恬然閉著眼眸的探春,沉吟片刻,輕聲道:“你照顧著三妹妹,我先去了。”
&esp;&esp;他在這里,總不能看著探春再把衣裳去了。
&esp;&esp;元春纖聲道:“珩弟,在外廂喝杯茶再走不遲。”
&esp;&esp;她也有些話想問珩弟,關于寶玉的事,若是不成,就算了罷,早問早清楚。賈珩面色微微詫異了下,點了點頭道:“大姐姐,請。”
&esp;&esp;元春轉而對一旁的襲人,神情認真,吩咐道:“她們兩個年歲小,你幫著伺候著三妹妹洗腳,仔細別著涼了。”
&esp;&esp;襲人應了一聲道:“是,大姑娘。”
&esp;&esp;賈珩深深看了襲人一眼,也沒說什么,論起知冷知熱、會照顧人來,紅樓三丫鬟,平鴛襲幾乎平分秋色。
&esp;&esp;至于晴雯,反而多有不及,但晴雯也有旁人不及之處。
&esp;&esp;賈珩與元春來到一旁的偏廳坐下,明顯可見墻壁上張懸著字畫,于擺設、布置中可見探春平日的喜好。
&esp;&esp;抱琴在一旁給二人奉上香茗。
&esp;&esp;元春看向賈珩,輕聲道:“珩弟,想問你件事兒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就將王夫人所言敘說了下來。
&esp;&esp;賈珩聞言,面色不變,仔細思量了下,凝眉道:“寶玉,他年歲這般小,是不是有些著急了?”
&esp;&esp;王夫人有這夢囈之語,他并奇怪,一個后宅婦人而已,想讓寶玉攀高枝兒,理所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