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元春將寶玉從蹣跚學步、牙牙學語,一直帶到發蒙識字、垂髫幼童……名為姐弟,實為母子,對寶玉有濾鏡加成,倒也無可厚非。
&esp;&esp;但是小郡主李嬋月……真不合適。
&esp;&esp;元春道:“我娘的意思是訂下親事,害怕臨頭打饑荒,我覺得寶玉年歲還小,心性不定,親事再等二年,正合適。”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道:“大姐姐所言甚是,其實,姑且不說人家長公主掌上明珠,不會輕易許人,勢必對郡馬千挑萬選,就說寶玉的婚事,一直是老太太說了算的。”
&esp;&esp;可以說,在賈母心頭,抱歉,別說小郡主、公主,寶釵也要靠邊站,因為,賈母一直是鐵桿兒的寶黛黨。
&esp;&esp;否則,從小到大,是誰,給寶黛創造了朝夕相處的“戀愛”環境?
&esp;&esp;賈母這等活了半輩子的人,外間的事兒或許不懂,但這等小兒女的綺思,怎么能繞過火眼金睛的賈母?
&esp;&esp;“緣由可能是愛屋及烏,黛玉想來與其母賈敏,頗有幾分相似,而且與皇室聯姻,對寶玉而言著實……有些殘忍了。”賈珩思量著。
&esp;&esp;元春輕聲道:“我原也覺得不太妥當,但媽她不知怎么就起了這么股心思,聽珩弟的,終究要看老太太的意思。”
&esp;&esp;她也未嘗不覺得妥當,但想著,若玉成此事,是不是可以緩和珩弟與母親的關系?
&esp;&esp;念及此處,元春秀眉彎彎,垂下“清風徐來,吹皺一池春水”的美眸,端起茶盅,抿了一口。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道:“大姐姐,要不這兩天你去長公主府上吧?”
&esp;&esp;元春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第398章 五城兵馬司,再見魏王
&esp;&esp;廂房之中,橘黃色燭火柔和如水,兩道身影投落在屏風上。
&esp;&esp;元春美眸抬起,嗔白了賈珩一眼,輕哼道:“那我聽珩弟的,明兒一早兒就走。”
&esp;&esp;這話幾有撒嬌作惱的意味。
&esp;&esp;賈珩端起茶盅,正自品茗,抬眸看著那張如芙蓉花蕊的玉面,溫聲道:“大姐姐,我就是這么一說,過了元宵再走也不遲。”
&esp;&esp;元春的想法,他多少也能猜測到一些,想借著這件事兒幫著他緩和下王夫人的關系,這種想法不能說錯,他也很是理解,但未免有些一廂情愿。
&esp;&esp;元春“嗯”了一聲,秀眉之下的美眸,看著賈珩,微微垂下,也不好多說什么,幽幽嘆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大姐姐放心好了。”
&esp;&esp;元春聞言,揚起珠圓玉潤的臉蛋兒,對上那雙溫煦的目光,欲言又止:“珩弟,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大姐姐也是一番好心,我都知道的。”賈珩笑了笑,寬慰說著。
&esp;&esp;元春抿了抿朱唇,心頭涌起陣陣暖流。
&esp;&esp;賈珩抬頭看了一眼天色,說道:“好了,天色不早了,大姐姐早點兒歇息,我也先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送送珩弟。”元春壓下心頭驟起的悵然若失,起身,望著少年的目光,柔和如水。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道:“不用了,夜里寒氣重,大姐姐穿得單薄,仔細別著涼了才是。”
&esp;&esp;元春這時也意識到自己頭發披散著,衣裳略有不整,心頭一跳,臉頰微微發熱,抬眸看向對面的少年,輕聲道:“那珩弟路上慢點兒,抱琴,去提盞燈籠。”
&esp;&esp;“哎。”抱琴應了一聲。
&esp;&esp;賈珩接過抱琴遞來的燈籠,在元春的相送下,出了廂房。
&esp;&esp;元春站在廊檐下,一直眺望著賈珩提著的燈籠光影消散,仍是失神。
&esp;&esp;“姑娘,這邊兒冷,回屋罷。”這時,襲人拿著大氅,為元春肩膀披上。
&esp;&esp;元春轉眸看向襲人,眸光閃了閃,再次嘆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這襲人在寶玉房里服侍了好幾年,但僅僅因為當初將在寶玉房里用著無煙獸炭的事告知珩弟,就被攆了出來,可見她娘對珩弟的怨念。
&esp;&esp;罷了,這些都交給珩弟他來處理好了。
&esp;&esp;卻說賈珩離了探春院里,提著燈籠,返回寧國府。
&esp;&esp;剛及內廳,就見著一個纖麗、小巧的人影,撥開里廂珠簾進來,瓜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