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提帝后二人沿著宮殿御道行走。
&esp;&esp;卻說賈珩離了宮苑,返回寧國府,就已是未時時分。
&esp;&esp;剛到內廳,就聽的里間傳來陣陣說笑聲。
&esp;&esp;入得廳中,鳳姐笑道:“珩兄弟,你可算回來了,老太太等著你再一同祭祖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珩目光逡巡過廳中幾人,可卿、鳳姐、黛玉、探春、元春俱在。
&esp;&esp;“夫君。”秦可卿輕輕喚了一聲,迎了上去。
&esp;&esp;鳳姐笑道:“剛才和弟妹說皇宮里的事兒呢,長這么大還沒有見著宮里長什么樣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珩輕輕笑了笑,也沒說什么。
&esp;&esp;元春柔聲問道:“珩弟,聽弟妹說,宮里朝賀出了什么事兒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朝賀圣上時,出了一些爭執,不過都是小事。”
&esp;&esp;說著,落座下來,三言兩語將事情經過敘說清楚。
&esp;&esp;探春接過話頭,凝聲道:“這些人也太可恨了,珩哥哥進獻策疏,都沒有惹著他們,他們就喊打喊殺的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立場不同而已。”賈珩風輕云淡道:“好了,不說這些了,怎么沒見湘云?”
&esp;&esp;黛玉輕聲道:“云妹妹啊,她去看寶姐姐去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面色一頓,心頭也有幾分異樣。
&esp;&esp;自小年那天,薛蟠被他從大理寺帶回后,除了昨天二十九祭祖那天,寶釵過來一次說是給可卿送幾件首飾,與他匆匆打了個照面后,之前與之后,再也沒見過寶釵。
&esp;&esp;當然這也沒什么,畢竟名義上可以說在家照顧自己兄長。
&esp;&esp;但他卻有一種隱隱的感覺,寶釵其實是在躲著他。
&esp;&esp;鳳姐皺眉道:“珩兄弟,文龍那個事兒,真要去坐牢嗎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圣上金口玉言,不可改易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輕聲道:“夫君,你要不去姨媽院里看看?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道:“等晚一些再去罷。”
&esp;&esp;而后,賈母那邊兒派了鴛鴦過來,說著拿宮里賞賜之物祭祖,告寬慰先祖的事,都是族中尋常事務,倒也沒有多少可記之事。
&esp;&esp;及至暮色降臨,賈珩才提著燈籠,前往梨香院中。
&esp;&esp;梨香院中
&esp;&esp;廂房之中,經過七天的休養,薛蟠已不像剛開始那般駭人。
&esp;&esp;在下午時候,湘云陪著寶釵坐了會兒,見薛家也忙著祭祖,遂返回賈母院里。
&esp;&esp;薛姨媽這會兒也領著寶釵,在一間臨時改造成祠堂的廂房中,遙祭了早死的丈夫以薛家列祖列宗,而后落座于廳中品茗。
&esp;&esp;這時,同喜和同貴在廊下議論著:“聽彩霞說宮里賞賜了不少東西給太太和老太太,對了,還有秦大奶奶。”
&esp;&esp;“可不是,聽說都是宮廷里御制的首飾和頭面,對了,皇后娘娘還賜了珩大奶奶一對兒玉如意,祝大奶奶和珩大爺百年好合呢。”同喜說道。
&esp;&esp;在屋內的薛姨媽聽著,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。
&esp;&esp;“媽,我渴了,找人倒些水來。”這時,里間的薛蟠喚道。
&esp;&esp;薛姨媽惱道:“這兩個小蹄子,有時間嚼不相干人的舌根子,沒有功夫伺候你哥哥。”
&esp;&esp;寶釵秀眉顰了顰,杏眸微黯,輕聲道:“媽,同喜同貴也就歇了這一會兒,鶯兒,去幫哥哥倒杯水去。”
&esp;&esp;鶯兒應了一聲,忙碌去了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外間傳來一道聲音,“寶姐姐和姨媽可在屋里?”
&esp;&esp;分明是寶玉的聲音。
&esp;&esp;薛姨媽訝異道:“是寶玉,寶玉過來了?”
&esp;&esp;說話的空檔,寶玉在同喜同貴的相陪下,掀開簾子,繞過一架屏風,問道:“姨媽,寶姐姐,薛大哥可大好了?”
&esp;&esp;薛姨媽臉上擠出一些笑意,看著面似銀盆,目似朗星,頭戴嵌寶紫金冠,著秋香色立蟒白狐箭袖,系著五色鴛鴦鸞絳的寶玉,連忙喚了一聲,目光偶爾落在懸在胸前的通靈寶玉上,心頭忽地閃過一道亮光。
&esp;&esp;現在蟠兒出了事兒,寶丫頭她的婚事肯定受著影響,不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