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年伊始,要行諸般大政,就在年前議一議,盡快確立人選,以便不得貽誤京察大計!”
&esp;&esp;這才是崇平帝急著調許廬入都察院的用意,借明年京察之機,整頓吏治,為明年刷新吏治做準備。
&esp;&esp;殿中諸位閣臣一聽京察之議論,眉頭暗皺,心思各異。
&esp;&esp;楊國昌心頭更是咯噔一下,蒼老目光中浮起一抹陰郁。
&esp;&esp;京察大計,六年一次,明年正好是京察之年,圣上刷新吏治之念甚堅,這下用了許德清,不將大漢官場的水徹底攪渾是不罷休了。
&esp;&esp;而想起京察一般又由吏部尚書、都察院左都御史,河南道掌道御史共同主導,楊國昌余光掃過一旁的韓癀,心頭憂慮更甚。
&esp;&esp;如是浙黨趁機排除異己,需得提前防備著。
&esp;&esp;“子鈺先起來罷。”崇平帝這時又看向賈珩道:“昨日李尚書進宮奏事,建言于朕,效太祖太宗,于明年初一閱兵演武,鷹揚武事,朕以為中肯有理,遂鑒納之,此事你籌備的如何?”
&esp;&esp;賈珩拱手道:“圣上,諸部尚在有序操演,京營裁汰老弱也在有條不紊進行。”
&esp;&esp;心頭暗嘆天子之智,效太祖太宗,這誰好阻撓,就是和陳漢的列祖列宗過不去。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此事要用心操持,重中之重,尤在諸事之上,京營整頓,可謂幾經波折,如今方見眉目,正要讓朝野上下見著成效,以堅整軍經武之心。”
&esp;&esp;楊國昌聞言,眉頭愈發緊皺,心頭煩躁不已。
&esp;&esp;“李瓚其人,為個人功名而攬收軍心,大壞文武典制,實在可惡!”
&esp;&esp;因為李瓚先前冒生死之險去安撫京營,現在圣上在兵事上愈發言聽計從,這等閱兵演武之事,勞民傷財,已罷多少年了?
&esp;&esp;當初太上皇同樣閱兵揚武,結果如何,窮兵黷武,妄動刀兵,以致遼東全陷。
&esp;&esp;“圣上如今寵信奸佞、酷吏,朝局是愈來愈亂了。”楊國昌心頭一股深深的憂慮,都察院他無力阻擋,閱兵演武之事必需得阻一阻。
&esp;&esp;否則,此制一開,好不容易打壓下去的武夫將會抬頭。
&esp;&esp;而賈珩卻不知內閣首輔楊國昌的“憂國憂民”,陳奏完事,崇平帝也沒有久留,正要打發賈珩回去,忽然想起什么,道:“快過年了,內務府送來一批好的門神、桃符,你拿過去替換著,也算是討個吉利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拱手拜謝道:“臣謝圣上隆恩。”
&esp;&esp;一般而言,皇帝賜臣子不會賜銀子,而只會賜衣食以及其他之物。
&esp;&esp;而在這個關頭送他門神、桃符,無疑是在示之以群臣:“朕不相疑,卿等不必復言!”
&esp;&esp;至于誰是門神,是他,還是天子的安全保障?
&esp;&esp;或許兼而有之。
&esp;&esp;忠順王府
&esp;&esp;廂房之中,忠順王趴在床榻上,身旁幾個年輕的侍女侍奉著,問道:“可見著了?”
&esp;&esp;周長史笑道:“圣上派了太監去寧國府傳旨,王爺,彈劾奏疏有效了。”
&esp;&esp;忠順王冷笑一聲,道:“孤就知道,他如今掌著三衙,盡是要害之職,忠奸只在一念之間,這事只要一提醒,就夠讓人如坐針氈的。”
&esp;&esp;還有后面的話在心底潛藏著,四弟猜忌心何其之重,這一提醒,勢必要下了那小兒的五城兵馬司差遣。
&esp;&esp;一想起五城兵馬司,忠順王就陣陣泛惡心。
&esp;&esp;這等管領神京治安的要害衙門,就不該有這等桀驁不馴、飛揚跋扈的人擔任。
&esp;&esp;他先前為何到大慈恩寺進香,壓根兒就沒想著支使五城兵馬司的兵丁,無非下意識覺得賈珩小兒目中無人,不會給他面子。
&esp;&esp;現在好了,至少能下了他的差遣。
&esp;&esp;嗯,這么一想,這次刺殺也算是禍福相倚了?
&esp;&esp;就在忠順王胡思亂想之時,外間的仆人稟道:“王爺,小王爺從五城兵馬司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提及陳銳,忠順王臉色一黑,煩躁道:“回來就回來。”
&esp;&esp;銳兒在五城兵馬司牢里整整蹲了七天,丟盡了王府的顏面,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那賈珩小兒。
&esp;&esp;卻說庭院之中,小王爺陳銳從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