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以說,賈珩已經許久沒有這般發(fā)火了。
&esp;&esp;或許恰恰是賈珩在封爵、升爵之后,出于體面人的考量,對一些事情的容忍度不自覺提升,但恰恰給了王夫人說閑話的膽量。
&esp;&esp;人都是這樣,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,好了傷疤忘了疼。
&esp;&esp;寶釵杏眸微動,捏著一角手帕,豐潤、白膩的臉蛋兒上,神情認真,靜靜看著那不怒自威的少年,對東西兩府的嫌隙,心頭愈發(fā)了然。
&esp;&esp;“珩哥兒,你說的這人是……?”賈母面無表情,不得不接話說道。
&esp;&esp;只是翻來覆去琢磨著,隱隱聽著不對,去玄真觀?
&esp;&esp;她記得寶玉他娘只是說了幾句閑話,可沒讓人去玄真觀挑唆是非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還能是誰?自是……”
&esp;&esp;而在這時,一個婆子進入榮慶堂,稟告道:“老太太,太太,大老爺過來了。”
&esp;&esp;賈母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王夫人:“???”
&esp;&esp;經著這一打岔,鳳紈、元春則是齊齊舒了一口氣,原本凝結如冰,沉悶壓抑的榮慶堂氣氛,為之一松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大老爺讓蓉哥兒去到敬老爺那里去搬弄是非,想要攛掇二人到府上鬧事,試圖往我身上潑臟水,老太太,這等不顧宗族大局的人,不知是何居心?”
&esp;&esp;與其直接尋賈赦,倒不如尋賈母。
&esp;&esp;賈母聞言,又驚又怒,道:“這還了得!讓大老爺進來!”
&esp;&esp;賈赦這時尚不明就里,在其印象中,想來賈蓉膽子小,不敢鬧事,但未必有膽量告密,得罪于他,而且若是告密,按著東府那位的脾氣,不至現在東府還沒事人一樣,沒有發(fā)作。
&esp;&esp;故而神色自若地隨著一個婆子進入榮慶堂中,在一眾或厭惡、或冷漠的眼神中,朝著賈母行了一禮,畢恭畢敬道:“兒子見過母親。”
&esp;&esp;賈母臉色淡漠,并沒有上前問著賈蓉與玄真觀之事,而是冷冷問道:“你怎么到我這里?”
&esp;&esp;賈赦看了一眼賈珩,道:“老太太,過來尋珩哥兒有點兒事。”
&esp;&esp;賈赦這話不僅將賈母弄得一頭霧水,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。
&esp;&esp;這在暗中搬弄是非的人,還沒找你,你卻出來了。
&esp;&esp;賈赦面上擠出笑意,解釋說道:“咱們家的老親孫紹祖,在京中兵部候缺題升,說是仰慕珩哥兒的威名,要過來拜訪珩哥兒,我瞧著也是相貌堂堂,氣度不凡的,平時母親不是說我不太幫著珩哥理料這外面的事兒嗎,今兒給珩哥兒介紹個得力的,珩哥兒要不去見見。”
&esp;&esp;榮慶堂中眾人,都嘴角抽搐,不忍直視賈赦。
&esp;&esp;世上竟有這等厚顏無恥之人?
&esp;&esp;前腳才在后面往人身上潑臟水,后腳就沒事兒人一樣,腆著臉過來借光。
&esp;&esp;再想起前日賈璉偷姨娘一事,愈是覺得這位大老爺沒臉沒皮,一點兒體面都沒有。
&esp;&esp;鳳姐同樣臉頰發(fā)熱,也有些羞臊。
&esp;&esp;賈母啐罵道:“混帳東西!”
&esp;&esp;賈赦臉上笑容凝固,驚疑不定,問道:“母親……”
&esp;&esp;賈母冷聲道:“是不是你讓蓉哥兒到玄真觀搬弄是非,往珩哥兒頭上潑臟水?”
&esp;&esp;賈赦面色倏變,下意識辯道:“母親,我……我沒有。”
&esp;&esp;賈母怒道:“還再狡辯,是不是要喚蓉哥兒回來對質?”
&esp;&esp;賈赦臉色一變,將后半截話堵在口中,驚疑不定地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賈珩。
&esp;&esp;如何不知賈蓉泄了密,心頭暗罵不停。
&esp;&esp;賈母緊盯著賈赦,道:“搬弄是非,挑撥離間,壞族長的名聲,你做的好事!”
&esp;&esp;賈赦目光陰沉,不敢應對。
&esp;&esp;“站在這里做什么,到祠堂當著祖宗的面跪著去!”賈母忽而喝道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淡漠,目光微動。
&esp;&esp;暗道,這就是賈母處置的好處了,如果是他,哪怕是族長,也不好因為這等宗族之間的造謠生事,讓文字輩兒的賈赦,榮國的襲爵人去祠堂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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