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赦手中的茶盅猛地砸在地上,面上怒火涌動。
&esp;&esp;賈蓉吃他的,穿他的,結果交待他的事兒,壓根兒沒辦成!
&esp;&esp;“蓉哥兒呢!”賈赦怒喝道。
&esp;&esp;那小廝苦著臉道:“小蓉大爺吃罷午飯,就帶著人出京城了。”
&esp;&esp;賈赦“砰”地一拍桌案,怒道:“混帳東西!”
&esp;&esp;在一旁坐著的邢夫人,道:“老爺,別氣壞了身子,蓉哥兒他膽子原就小,從小被珍哥兒啐罵慣了,這次多半是被那位嚇著了。”
&esp;&esp;賈赦氣憤道:“廢物!”
&esp;&esp;坐將下來,氣得大口喘氣。
&esp;&esp;“璉兒人呢?”賈赦忽又問道。
&esp;&esp;也不知是不是需得個人出氣。
&esp;&esp;邢夫人低聲道:“這會兒不知在哪兒喝酒的罷。”
&esp;&esp;“這個混帳東西!有些銀子就到處不著家!”賈赦罵了一聲。
&esp;&esp;這時,外間一個仆人來稟告,道:“老爺,門外有個叫孫紹祖的衛(wèi)指揮,遞上了帖子,說是咱們家的老親,過來拜訪老爺。”
&esp;&esp;賈赦聞言,暫且壓下了心頭的怒火,面色微頓,道:“孫紹祖?帖子呢?”
&esp;&esp;孫紹祖前不久送了他五千兩銀子,請托他往兵部或王子騰那里活動,往京營里安排個差事,結果他還沒抽得開手操持這件事兒,王家就倒了大霉。
&esp;&esp;這時,仆人將拜貼遞將過來。
&esp;&esp;賈赦接過帖子,發(fā)現(xiàn)還附了一封書信,拆開了看,見其上面言辭雖懇切,但也帶著幾分逼問。
&esp;&esp;心頭愈發(fā)有幾分不快。
&esp;&esp;“引他至花廳,老爺我這就過去。”賈赦冷哼一聲說道。
&esp;&esp;花廳之中,一個膀大腰圓、身形魁梧、絡腮胡的青年武官,坐在椅子上,接受著丫鬟的侍奉,抬起一雙冷眸,四下打量著周圍的擺設。
&esp;&esp;端著茶盅,有些心急火燎。
&esp;&esp;他在神京盤桓日久,往兵部跑了幾趟,結果特娘的一個缺兒也沒候著,想了想,還是上門找找賈府的門路,就送了這榮府襲爵人五千兩銀子,結果現(xiàn)在竟一點信兒都沒了。
&esp;&esp;“事辦不成,起碼把銀子退了吧?”
&esp;&esp;孫紹祖如是想道。
&esp;&esp;第344章 世上竟有這等厚顏無恥之人?
&esp;&esp;花廳之中
&esp;&esp;就在孫紹祖等得心急火燎之時,賈赦也舉步進得廳中,面上神色淡漠,看向起身向自己迎來的孫紹祖,問道:“孫賢侄,怎么有空暇到我這里?”
&esp;&esp;孫紹祖笑道:“小侄在家中賦閑無事,這不快過年了,就想著過來看看世伯。”
&esp;&esp;這話言外之意,自是告訴賈赦,他在家中賦閑,京營補缺兒的事兒,究竟有譜沒譜?
&esp;&esp;還有快過年了,他在神京寄居,正是缺著銀子使,等下若實在辦不成事,是不是把銀子退了來?
&esp;&esp;賈赦心頭有鬼,自是聽懂其言外之意,面上卻現(xiàn)出笑意,道:“賢侄有心了。”
&esp;&esp;卻是不繼續(xù)往下延伸話題。
&esp;&esp;銀子進了他的腰包,還想索要回來,做夢呢!
&esp;&esp;兩人分賓主落座。
&esp;&esp;見賈赦不接話,孫紹祖心頭就有幾分煩躁,又低聲問道:“世伯,不知那件事兒可有眉目?”
&esp;&esp;賈赦正端著茶盅,呷了一口,道:“賢侄不要急,前日京營不是出了變故嗎?本來都說好的,趁著京營整頓,讓賢侄進去做個游擊將軍,但現(xiàn)在不好運作,需要時間。”
&esp;&esp;孫紹祖聞言,一張臉頓時跨了下來,忙道:“世伯,小侄來京里可有幾個月了,在京中苦等候缺兒,可兵部也沒個信兒,這一等又不知等多久,小侄這在京里人吃馬嚼的,花費頗大,若事情實在難為,世伯看能不能……”
&esp;&esp;賈赦聞言,瞬間變了臉色,目中冷芒閃爍,道:“賢侄這是什么意思?這是信不過我?”
&esp;&esp;見賈赦做惱,孫紹祖又起了猶豫,不愿撕破臉,連忙陪了個笑道:“怎么信不過世伯?只是世伯也要體諒小侄的難處,這在京里一直沒有缺兒補,一直傻等也不是個事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