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輕聲道:“也不常見,就早上在內書房說會話兒,珩哥哥他半個月多半時間在京營留宿,早上吃罷飯就去了五城兵馬司和京營,我在書房坐了一會兒,就去陪著嫂子說話來著了。”寶釵轉眸而望,輕聲道:“昨個兒在珩嫂子那邊兒說話,珩大哥在忙京營整頓的事兒?三妹妹應是知道的吧?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少女空氣劉海兒下的明媚杏眼,目光深處掠過一絲好奇。
&esp;&esp;探春點了點頭,道:“現在京里這段時間,都在議這件事兒,不過珩哥哥這營不在這次整頓之列。”
&esp;&esp;寶釵聞言,秀眉蹙了蹙,目中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賈母笑道:“他領著一軍,需得統兵練兵,當初小國公爺年輕時也是這樣的,逢年過節也常住在營房。”
&esp;&esp;鳳姐笑道:“咱們家是將門武勛,這也算是正常了,只是快過年了,珩兄弟是族長,族里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呢。”
&esp;&esp;眾人聞言,就輕輕笑了起來。
&esp;&esp;王夫人容色漸漸淡漠,接過金釧遞來的茶盅,垂眸抿了一口,壓下心頭的一絲不滿。
&esp;&esp;因已凜冬,故而……蚊蠅不生。
&esp;&esp;就在廳中眾人歡聲笑語之時,忽地一個婆子來到廊檐,挑開簾子,進入廳堂,高聲說道:“老太太,太太,大爺打發了人來,說京營嘩變,讓府里緊閉門戶,不要外出,現在街面不太平。”
&esp;&esp;賈母、王夫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鳳紈、四春,釵黛,湘云:“???”
&esp;&esp;原來,賈珩讓緹騎往來彈壓街面,防止有人暗中串聯京中居住被裁汰的京營將校,一旦聞知外間之事,于城中生事,趁機劫掠。
&esp;&esp;這不是沒有可能。
&esp;&esp;“京營嘩變,這又是這么一說?”賈母霍然色變,問道:“珩哥兒呢。”
&esp;&esp;這等亂子,她有許多年都不曾聽著了,難道京里又出了一場大亂子?
&esp;&esp;那婆子急聲道:“老太太,太太,珩大爺打發五城兵馬司的人來說,京營兵馬嘩變了,珩大爺出城平亂,寧榮街都讓官兵護住了街口,不讓出入呢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臉上笑容不見,驚聲道:“京營?京營不是蟠兒他舅舅正在管著?怎么會生亂子?”
&esp;&esp;王夫人道:“究竟是哪一營出亂子,還是都出了亂子。”
&esp;&esp;這幾天,隨著王子騰整頓京營的名頭越來越大,在一些誥命夫人來往之時,尤其是王子騰發妻趙氏炫耀,王夫人對京中十二團營,也有了幾分了解。
&esp;&esp;她兄長管著十二團營,就連東府的也在她兄長的麾下聽令。
&esp;&esp;婆子想了想,不確定道:“那人說了大爺,是去了……耀武營平亂?”
&esp;&esp;正凝神靜聽著,思索緣故的寶釵聞聽此言,蹙了蹙秀眉,擔憂問道:“媽,哥哥一早兒,是不是說的耀武營?”
&esp;&esp;薛姨媽臉色刷地一片煞白,顫聲說道:“乖囡,你可別嚇我啊。”
&esp;&esp;寶釵身后的丫鬟鶯兒,輕聲道:“大爺今早兒走時神色匆匆的,好像說是去耀武營當差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聞言,眼前一黑,顫聲道:“這……這,蟠兒……”
&esp;&esp;榮慶堂中,眾人聞言,心頭一驚。
&esp;&esp;元春凝了凝眉,美眸浮起疑惑,轉頭看向一旁的探春,“三妹妹,京營好端端的,怎么生亂了?三妹妹在珩弟身旁,可知道內情不知?”
&esp;&esp;賈母、王夫人、鳳紈,一時間都看向探春。
&esp;&esp;探春面色凝重,道:“這幾天,五城兵馬司遞送來的公文上面提及過,京營裁汰將校,鬧得怨氣頗大,圍攏了京里衙司。”
&esp;&esp;元春眸光閃爍,嘆了一口氣,道:“想來應是因著這事兒了。”
&esp;&esp;迎著賈母、王夫人、鳳姐的疑惑目光,元春解釋道:“整頓軍兵,裁汰將校,引得的怨恨,眼下生了亂子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這會兒,已嚇得渾身顫抖,嘴唇哆嗦道:“那蟠兒,蟠兒現在該怎么辦?”
&esp;&esp;寶釵臉上也現出憂色,說道:“媽,先別急,咱們打發人去問問外間的官軍,看是怎么一回事兒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臉上一頓,連忙道:“是,是,這個理兒。”
&esp;&esp;賈母轉而吩咐林之孝家的,說道:“趕緊多派些小廝打發到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