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聽打聽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。”
&esp;&esp;林之孝家的連忙應了。
&esp;&esp;然而,眾人還沒等多久,一個婆子匆匆跑進廊檐,挑開棉布簾子,進入堂中,上氣不接下氣,急聲道:“老太太,太太,不好了,官兵說舅老爺府上出了禍事兒,府上讓亂兵沖了,現在官兵命各家都嚴守門戶,不得在外胡亂走動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聞言,臉色倏變,急忙問道:“舅老爺?哪個舅老爺?”
&esp;&esp;婆子說道:“太太,就是王大舅老爺啊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身軀晃了晃,眼前發暈,顫聲道:“寶玉他舅舅,怎么出這一樁禍事啊?”
&esp;&esp;薛姨媽如遭雷殛,目光失神,喃喃道:“蟠兒他舅舅都出了事了,那蟠兒豈不是……”
&esp;&esp;說到最后,心如錐扎,掩面抽泣起來。
&esp;&esp;在場眾人聞狀,面容多見懼色。
&esp;&esp;亂兵沖入府上,這是……塌天大禍了。
&esp;&esp;“舅老爺家可有傷亡沒有?”鳳姐從椅子上站起,彎彎而細的柳葉眉下,丹鳳眼流露出不易覺察的惶懼,急聲問道。
&esp;&esp;那婆子搖了搖頭,臉色發苦道:“璉二奶奶,我也不知啊。”
&esp;&esp;榮慶堂中,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,眾人面面相覷,沉默不語,恍若一顆大石壓下心頭。
&esp;&esp;元春秀眉緊皺,美眸失神,抿唇不語。
&esp;&esp;亂兵沖入府上,那后院女眷還能好得了?
&esp;&esp;況且,這些亂兵一定是沖著報復舅舅去的,只怕這會兒,府中已是血流成河,慘不忍睹了。
&esp;&esp;探春晶瑩明眸浮起憂色,清脆的聲音堅定和果斷,說道:“老祖宗,外面兵荒馬亂的,現在還當謹守門戶才是。”
&esp;&esp;賈母反應過來,急聲道:“對,對!三丫頭說的對!林之孝,快讓前面關了大門、角門,再讓家丁、小廝都備了棍子,里里外外守著。”
&esp;&esp;這一下,榮慶堂中眾人都是緊張起來,黛玉、寶釵緊緊捏著手帕,目光擔憂。
&esp;&esp;其實,不僅僅是榮國府,寧國府也第一時間緊閉了門戶。
&esp;&esp;雖然錦衣府緹騎在寧榮街前后留下了近百人,護佑寧榮二府安全,但以防賊寇趁機生亂,都讓寧榮二府關閉門戶,進行戒備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晉陽長公主府所在的街道、里坊,錦衣府同樣派了近百緹騎,封堵住了前后街口。
&esp;&esp;長公主府中,夏侯瑩快步邁入花廳,對明艷玉容之上滿是憂色的麗人說道:“殿下,問清楚了,鎮戍西城的立威營參將羅銳反了,手下兵丁據了城門和五城兵馬司的官軍對峙,賈云麾那邊兒,已親提天子劍,前往南城大營調兵平叛,這會兒亂兵并未進城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凝了凝秀眉,美眸流露出憂色,道:“怎么到了這一步?他……”
&esp;&esp;近半月,賈珩因為忙于練兵,有一多半時間都宿在京營,剩余時間則回寧國府,反而一次都沒有來晉陽長公主府。
&esp;&esp;這位麗人正是濃情蜜意之時,雖情知賈珩忙碌,心底也有幾分幽怨,但畢竟身份貴重,也不好上門去見賈珩。
&esp;&esp;不想這轉眼間,就出了這檔子事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看向夏侯瑩,吩咐道:“夏侯,你去讓人打聽打聽局勢。”
&esp;&esp;夏侯瑩應了一聲,轉身而去。
&esp;&esp;目送夏侯瑩離去,晉陽長公主玉容幽幽,心底喃喃道,“可別出什么事兒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