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十一團營亂作一團,賈珩雖掌著天子劍,但不一定威懾住十一營的驕兵悍將,唯兵部尚書李瓚有資歷、威望,安撫、震懾團營諸將,不使其變亂。
&esp;&esp;而在這時,外間內監朗聲道:“陛下,南安郡王、北靜王在宮門外求見,言有緊急事務具陳,懇請縋進宮城面見圣上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目色一變,心頭就有些不快,這些人是來看笑話的嗎?
&esp;&esp;念及此處,沉聲道:“告訴他們,各回都督府,靜待旨意。”
&esp;&esp;然后看向韓癀,道:“韓卿,擬旨,朕授兵部尚書李瓚以臨機處置之權,便宜行事,出宮安撫京營。”
&esp;&esp;過了一會兒,那內監去而復返,回道:“陛下,南安郡王和北靜郡王,聽說京營軍卒嘩變,五內俱焚,愿親至京營,安撫眾將,為陛下分憂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崇平帝臉上霜色泛起,道:“告訴南安郡王嚴燁、北靜王水溶,朕已派欽使前往京營,令其即刻回都督府坐鎮,不得怠慢。”
&esp;&esp;第310章 需以大局為重(感謝書友“不見月色染天瀾”的盟主打賞!)
&esp;&esp;榮國府
&esp;&esp;昨夜一場大雪,落在庭院青色屋檐、朱紅高墻、枯黃林木之上,簇簇堆雪,銀裝素裹,天地恍若琉璃。
&esp;&esp;四四方方的庭院之中,早已在石階上清理積雪,雪水融化流淌在青磚、石縫之間,洇成縱橫交錯的明痕,倒映著上方淡白、冷殺的冬日天空。
&esp;&esp;榮慶堂,一道棉簾之后,地龍騰騰熱氣充斥室內,十二扇屏風隔斷的軒堂中,人頭攢動,脂粉堆香,婆子、丫鬟垂手侍立著,大氣不敢出。
&esp;&esp;賈母坐在一張繡著松鶴延年團案棉褥子鋪就的羅漢床上,鴛鴦、琥珀、翡翠在一旁服侍著,薛姨媽坐在下首的繡墩上,陪著賈母說笑,其人白凈、富態的面盤上現著祥和的笑意,王夫人也在一旁坐著。
&esp;&esp;另外一邊兒,鳳紈、四春、釵黛、湘云等人各著顏色不一的襖裙,頭上簪著珠釵,耳朵、秀頸都帶著耳環、項鏈,五光十色,爭奇斗艷,身后各有丫鬟陪同,愈發如百花盛開,絢麗多彩。
&esp;&esp;賈母看著這一幕,臉上帶著笑意,聽著薛姨媽與鳳姐一同說著笑話。
&esp;&esp;王夫人忽地問道:“這兩天怎么沒見蟠兒?”
&esp;&esp;薛姨媽輕笑道:“蟠兒,他一大早兒,就去了營里,他舅舅這兩天給他吩咐了不少差事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點了點頭,道:“蟠兒現在也大了,知道在外闖蕩,長進許多了。”
&esp;&esp;話雖如此說,但心頭難免有幾分復雜,他家寶玉也就是年歲小一些,否則也能在他舅舅身旁漲漲見識。
&esp;&esp;鳳姐笑道:“文龍表弟是愈發了不得了,聽說明年舅舅那邊兒,要給他一個官兒做做呢。”
&esp;&esp;這自是薛蟠這兩天逢人就炫耀,傳到了鳳姐耳中。
&esp;&esp;鳳姐這會兒目光閃了閃,心緒同樣有些復雜。
&esp;&esp;在南邊兒闖下人命官司的薛大腦袋,也有今天?
&esp;&esp;薛姨媽心頭高興,但面上神色不露分毫,反而嘆了一口氣,笑道:“什么長進啊,這都快過年了,這孩子一天天不見著人影兒,不知道在忙什么,我都想過兩天和他舅舅說,給蟠兒好好放幾天假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輕聲道:“前個兒,他舅媽過來說,說是兄長最近在整軍,說蟠兒在一旁也出了不少力,許是離不開罷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他能出什么力?也就跟著跑跑腿,傳傳話罷了。”薛姨媽搖了搖頭,笑道。
&esp;&esp;王夫人道:“能為一點點兒歷練,誰也沒有一生來就什么都會的,我瞧著蟠兒是個有心的,跟著他舅舅,總有為將的一天。”
&esp;&esp;賈母面色頓了下,笑了笑,說道:“怎么聽說文龍有這么一遭兒,還是當初珩哥兒提的主張?”
&esp;&esp;王夫人臉上的笑意凝滯了下,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。
&esp;&esp;薛姨媽笑著接話道:“當初珩哥兒說蟠兒是個從軍的料子,珩哥兒他向來是個主意正、有見識的。”
&esp;&esp;元春晶瑩玉容上現出思索,輕聲道:“有段時日沒見著珩弟了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黛玉轉眸看向探春,輕聲道:“三妹妹,你這段時間應是見過珩大哥的罷?”
&esp;&esp;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