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尤氏也是道:“珩兄弟,現(xiàn)在身份不同以往,在外面多多掛念家里,不可太行險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深深看了一眼尤氏,對上那一雙欲說還休的美眸,輕聲道:“尤嫂子,我不在家的時候,你和兩位妹妹多替我照料照料可卿罷。”
&esp;&esp;其實,尤二姐和尤三姐比他要大上一些,但稱為妹妹,也并無不當(dāng)。
&esp;&esp;尤氏應(yīng)了一聲,柔聲道:“珩兄弟放心就是。”
&esp;&esp;賈珩叮囑了幾句,看著小幾之上的文稿,翻閱了下,問道:“這稿子,是三姐兒寫的吧。”
&esp;&esp;尤三姐的目光,方才就落在賈珩面上,聞言,就俏聲道:“是我寫的,珩大爺有空可幫我斧正……斧正。”
&esp;&esp;這段時日,尤三姐也不少尋賈珩問詢話本之事,與賈珩也算漸漸熟稔。
&esp;&esp;賈珩輕笑了下,說道:“我有空看看,如無問題,就尋人幫你刊版。”
&esp;&esp;幾人說了幾句話,尤氏笑道:“時候也不早了,我和二姐、三姐也下去歇息著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溫和目光投向尤氏、二姐、三姐,道:“去罷。”
&esp;&esp;待尤氏三姐妹離去,賈珩看向秦可卿,笑道:“怎么了,愁眉不展的?”
&esp;&esp;秦可卿輕輕嘆了一口氣,道:“夫君,先去沐浴吧。”
&esp;&esp;賈珩情知有事,看著秦可卿,起身,拉過玉人的雙手,說道:“你我夫妻一心,若有心事,倒也不必掖著藏著,坦誠相見即是,走吧,一同去沐浴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一張如芙蓉花蕊的玉容羞紅,嬌媚、婉轉(zhuǎn)的聲音響起,似在說服自己,說道:“妾身是好像還未伺候夫君沐浴過。”
&esp;&esp;縱是夫妻,這時代都罕有共浴,但秦可卿風(fēng)流裊娜,在賈珩面前素來綿軟,任由賈珩擺布,聞言,雖嬌羞得合不攏腿,但也輕聲應(yīng)了下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金陵省
&esp;&esp;正是晚秋時分,昨晚剛剛下了一場秋雨,金陵府衙門外的青石鋪就的街道上,被沖刷的一塵不染,著黑紅衣裳的衙役,腰間挎著腰刀,站在廊檐之下,縮緊了脖子,抱怨著陰雨連綿,天氣濕冷。
&esp;&esp;南方本就陰雨連綿,氣候濕潤,一入深秋,就需得多加衣裳。
&esp;&esp;后衙,花廳之中,晨曦穿過雕花軒窗,照落在一個著淡藍(lán)色儒衫的中年人,只見那人方面闊口,直鼻權(quán)腮,身形雄闊。
&esp;&esp;此人正是金陵知府賈雨村。
&esp;&esp;賈雨村正在待客,隔著一方小幾端坐的是一個著員外服,頜下蓄著胡須的中年商賈。
&esp;&esp;來造訪賈雨村的不是旁人,正是周瑞家的女婿——冷子興,這幾日從神京城中南下金陵,想起一位舊識在金陵為官,就遞了名帖,來拜訪賈雨村。
&esp;&esp;二人寒暄罷,賈雨村就笑著問道:“子興兄從神京而來,都中可有什么新聞沒有?”
&esp;&esp;冷子興笑道:“倒是有一樁,說來還是兄之本家榮寧二府之事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賈雨村放下茶盅,面帶疑惑。
&esp;&esp;冷子興笑了笑,說道:“是三等云麾將軍賈珩。”
&esp;&esp;賈雨村恍然大悟,訝異道:“原來是他,我最近在邸報上常聞其名,一封辭爵表為大江南北傳頌,而后又因剿寇之功封為三等將軍之爵,數(shù)月以來,只怕名頭最盛的就是這位賈云麾了吧?”
&esp;&esp;因為賈珩《辭爵表》、剿匪寇封爵三等云麾將軍等事跡,都是刊載在邸報之上,行于諸省,賈雨村身為金陵知府,自是能看到。
&esp;&esp;冷子興感慨道:“可不是,這位爺,真真是了不得,現(xiàn)在封著三等云麾將軍,又在京中提點著五城兵馬司,前日在京中清掃東城匪寇,更得了滿朝文武的彩頭兒,此人以小宗成大宗,現(xiàn)為寧國之長的賈族族長,建族學(xué)教育族中子弟文武,又從內(nèi)囊家賊中抄檢銀兩,彌補公中虧空,如此運籌謀畫,我瞧這架勢,竟是有重振寧榮二府之相了。”
&esp;&esp;在數(shù)年前,冷子興演說榮國府時,曾言賈府子孫一代不如一代,如今話風(fēng)為之一改。
&esp;&esp;賈雨村聞言,心頭微動,道:“的確是了不得,只是提點五城兵馬司,掃蕩賊寇,卻是我所不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