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賈珩沖突的勇氣。
&esp;&esp;說話間,探春和鴛鴦攙扶起賈母,向著里間暖閣而去。
&esp;&esp;賈母的榮慶堂以十二塊屏風隔斷著空間,而后間的暖閣,恰恰是賈母午睡休憩之所,燭火燈籠燃著,明亮如晝。
&esp;&esp;鴛鴦攙扶著賈母在太師椅上落座,隔著一方小幾。
&esp;&esp;探春輕笑著看向賈珩,就準備提起茶壺去斟茶,卻被賈珩提起茶壺,輕聲說道:“三妹妹,我來罷。”
&esp;&esp;“嗯,珩哥哥。”探春聞言,眉眼低垂,收回了手,卻是方才有意無意地觸碰到指尖。
&esp;&esp;賈母那邊兒也在鋪好的坐墊上落座,嘆了一口氣,道:“珩哥兒,那件事兒,你不去到處打聽是對的,本來也該和你說說的,這段時間,家里的事亂糟糟的,倒是忘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已成為賈族族長,但因為出身旁支之故,對寧榮二府的一些朝堂舊事缺乏了解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正要向老太太請教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將斟好的一杯茶,推至近前。
&esp;&esp;賈母嘆了一口氣,面上現出回憶之色,說道:“那是隆治二十七年,當時的圣上御駕親征,不意在北邊兒吃了敗仗,二十多萬人馬啊,都折在北邊兒……神京城內幾乎家家帶孝、戶戶支幡。”
&esp;&esp;想起往事,賈母蒼老面容上也有幾分驚懼,身后的鴛鴦,就是輕輕撫著賈母的后背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靜默,聽著賈母道出細情。
&esp;&esp;賈母道:“京中沒多久,就廢黜了太子,東府的敬哥兒,原來早早中了進士,為太子右中允,也吃了掛落兒,當時國本之爭鬧得滿城風雨,不少科道言官被貶出京城,我們家那段時間也不順遂,隆治三十五年,太上皇也不知怎么的,又重立了太子,再就是隆治三十九年,宮里突然傳來了太上皇病重的消息……”
&esp;&esp;言及此處,賈珩手中端起的茶盅,就是一頓,暗道,想來這就是當今天子登基的緣故了。
&esp;&esp;賈母面上還有幾分驚惶,說道:“當時,也不知怎么著了,神京城中喊殺聲四起,兵荒馬亂的,那時候老國公也過世有五六年了,我們家對朝局也不知怎么一回事兒,再不久,就是今上繼了位,神京城中說,趙王和太子謀反弒君,但過了不久,又聽說,趙王爺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,太子在崇平元年,又改封為義忠親王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問道:“忠順親王和我賈家,是不是之前有些齟齬?”
&esp;&esp;賈母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國公爺還有你祖上的代化公,與這位老王爺是有一些過節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就將往事道來。
&esp;&esp;榮寧二府的代化和代善兩堂兄弟,這等將門子弟與忠順王爺這等天潢貴胄,自是起于意氣之爭,再之后爭執,就成了利益之爭。
&esp;&esp;太上皇隆治帝,膝下養有長子吳王,應是庶長子,二子是太子,三子趙王,四子雍王,六子周王,這是成年的藩王,如今趙王和周王都不在,雖不知何故,但結局不問可知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不變,想了想,緩緩道:“我榮寧二府,當年……可是介入了奪嫡之爭?”
&esp;&esp;賈母面色倏變,道:“珩哥兒,國公爺一直是忠于太上皇和當今圣上的,也就蓉哥兒他爹被揀選到右春坊。”
&esp;&esp;賈珩眸光深深,喃喃說道:“怪不得。”
&esp;&esp;當時的太子是嫡子,至隆治二十七年,已經做了二十多年太子,三十出頭的年紀,可以說麾下必然聚攏了一批文臣武將。
&esp;&esp;幾乎可以說,四王八公武勛集團都會派年輕子弟,供太子驅馳。
&esp;&esp;到了一定地位,想一點兒不沾奪嫡之爭,根本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