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敬為太子右中允,就是明證。
&esp;&esp;而榮國府應該一直忠于隆治帝,這樣多線下注,才是長長久久之道。
&esp;&esp;只是誰也沒有想到,太上皇會因遼東之戰后,為皇權穩泰,廢黜太子。
&esp;&esp;“這里面除了父子相疑,皇權之爭外,多半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天家秘辛,否則廢黜一位太子,也是傷筋動骨、動搖國本的大事,而后面的隆治三十五年,二立太子,也是耐人尋味。”
&esp;&esp;賈母唏噓感慨道:“那時神京的滿朝文武,都和那位老千歲有著香火情,天家十幾年如一日,都是一團和氣,誰知風云突變,天家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默然了下,也不再詢問,嘆道:“我賈家能渡過那段動蕩的朝局,多虧了國公爺掌舵。”
&esp;&esp;賈母在內宅,消息閉塞,也只了解得一鱗半爪。
&esp;&esp;不過知道這些,就已足夠了,歷朝歷代的皇權更迭本來就是謎團重重,因為天家不會愿意將丑態百出的秘聞曬出來,也就……雍正實誠。
&esp;&esp;賈母聞言,輕輕笑了笑,道:“都是一些陳芝麻爛豆子的事兒,一晃也二十多年過去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說道:“圣上已御極十四載,往事隨風,不好再提了。”
&esp;&esp;其實還有一個疑惑,當今天子在潛邸之時執掌刑部,手下似乎無兵無將,又是怎么順利繼位,最后還得到文官集團的擁護?
&esp;&esp;“太子和趙王壞事也壞得蹊蹺,這里面應該還有一支舉足輕重的軍事力量,支撐了崇平帝繼位,這個才是崇平帝如今坐穩位子的最大依仗,那么……是周王?還是曾為吳王的忠順王?”
&esp;&esp;心底也是蒙上一層陰霾,太子、趙王也不過才去了十四年,如今這些人的后人、部將,會不會卷土重來?
&esp;&esp;四王八公之中,又有多少人與這些王爺牽扯在一起?
&esp;&esp;只覺得這其中千頭萬緒,迷霧重重。
&esp;&esp;第234章 勸探春
&esp;&esp;賈珩默然片刻,端起茶盅,一時想不通根底,索性也不再思忖。
&esp;&esp;有些時候信息不全,胡亂猜測,說不得就與真相南轅北轍。
&esp;&esp;賈母笑了笑,說道:“珩哥兒,老身在內宅,對外面的事兒有時候也只聽個一星半點兒,未必有你們這些外間小一輩兒的爺們兒清楚,等有空,你和寶玉他老子還有鳳丫頭她公公在一起坐坐,鳳丫頭她公公……雖有些事情做的不大敞亮,但說來說去,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,在外人眼中,榮寧二府都是同氣連枝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的,所以,一家人還是得和和睦睦才是吶。”
&esp;&esp;一些別扭,她也看得清楚,一方面是族中子弟,一方面是她的兒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如果視若寇仇,總不是什么好事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說道:“老太太所言不錯,兩府的確是同氣連枝。”
&esp;&esp;既是同氣連枝,那賈赦這等禍根,以后就要尋機會鏟除了。
&esp;&esp;賈母還以為賈珩聽進去了,蒼老面容上笑意不由愈是繁盛,說道:“我就說,珩哥兒向來是個識大體的,將來是個做大事的,珩哥兒,你也放心,有我在一日,絕不會容旁人算計你了去。”
&esp;&esp;探春粉唇翕動,一雙英媚、清亮的明眸眨了眨,似要說些什么,但也不知這等情況下,她這樣的小輩兒該不該說。
&esp;&esp;賈珩看了一眼探春,笑道:“三妹妹似乎有話要說?”
&esp;&esp;探春一張白膩的臉頰瞬間就有些羞紅,說道:“珩哥哥,是我一些拙見,我們這樣的大族人家,若從外頭殺來,一時是殺不死的,這應是古人曾說的“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”,必須先從家里自殺自滅起來,才能一敗涂地。”
&esp;&esp;一番話說得賈母面色變幻了下,說道:“是了,三姑娘這話說得是這個理兒。”
&esp;&esp;暗道,無怪乎方才珩哥兒所言,探春是個見識不凡的。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拿起茶盅,卻是抿了一口。
&esp;&esp;探春見著賈珩笑而不語,既是有些羞澀,也有些氣沮,道:“珩哥哥,我這話可是有什么不對嗎?”
&esp;&esp;迎著少女那一雙明媚目光注視,賈珩笑了笑,說道:“這話也沒什么不對,以三妹妹的年紀,能有這樣的見識,卻是不凡了呢,只是如果直面問題,刀刃向內、刮骨療毒,這與自相殘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