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話自是見一種感慨,黛玉在西府,未必有晴雯過得這般舒心暢意。
&esp;&esp;不知為何,黛玉忽地想起先前那位珩大爺斥罵寶二哥所言,四體不勤,五谷不分。
&esp;&esp;如是說落旁人,但自己卻做不到,那么話語也沒有多少信服力可言。
&esp;&esp;但聽晴雯所言,這位珩大爺……這就顯得難能可貴了。
&esp;&esp;晴雯倒是被黛玉一句感慨的話,說得芳心欣喜,縷住前襟的一縷秀發,說道:“主要是公子待我好,不把我當下人看。”
&esp;&esp;黛玉靜靜看著小姑娘一副“嘚瑟”的模樣,櫻唇翕動了下,半晌無語。
&esp;&esp;而在這時,賈母在李紈、鴛鴦以及一干丫鬟婆子的的攙扶下,入得園中。
&esp;&esp;黛玉遠遠見著,也不再和晴雯閑聊,起身和紫鵑迎了上去,喚道:“外祖母,舅母……”
&esp;&esp;見賈母面帶愁云,就是一愣,看向一旁的探春。
&esp;&esp;探春輕聲道:“林姐姐,璉二哥哥出事了,現在府里愁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&esp;&esp;賈母嘆了一口氣,在鴛鴦和李紈的攙扶下,向著會芳園中的閣樓走著,進入廳內,在鴛鴦放了一個墊子后,落座,一眾女眷也是相繼就座。
&esp;&esp;“也不知是不是沖撞什么了,入了夏后,府里的爺們兒一直出事兒,不讓人省心。”賈母嘆了一口氣,道:“明天需得到清虛觀打醮祈福才是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和李紈在一旁說著寬慰的話。
&esp;&esp;一旁的探春則是和黛玉敘說賈璉之事的本末。
&esp;&esp;黛玉黛眉微顰,星眸也是浮起憂色,輕聲道:“只有璉二哥哥的頭發送來?沒有打發人去找嗎?”
&esp;&esp;王夫人道:“現在也不知什么個情形,珩哥兒現在管著兵馬司,現在已經去前面尋人了。”
&esp;&esp;賈母嘆了口氣,說道:“你珩哥哥已去想法子找人了,如果歹人擄了璉兒,索要銀子,就還好說,花些銀子,把人贖過來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而在這時,一個婆子穿過月亮門洞,神色匆匆而來,入得花廳,先是朝著賈母以及王夫人行禮,而后輕聲說道:“老太太,尤大奶奶帶著兩個妹妹從角門過來。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就是一愣,蒼老面容上現出疑惑,說道:“珍哥兒媳婦,她……怎么來了?”
&esp;&esp;這幾天,她都快忘了珍哥兒媳婦了,她不是回娘家了嗎?現在過來做什么?
&esp;&esp;王夫人也是皺了皺眉,眸光閃了閃,心道,珍哥兒媳婦,現在不尷不尬的,過來做什么?
&esp;&esp;秦可卿輕聲道:“老太太,是我發的請柬,昨個兒托著平兒姑娘帶過去的,鳳嫂子前天說,雖兩個爺們兒鬧得不大像,可和我們這些后宅里的婦人也不相干的,不管人家來不來,總要知會一聲,以全禮數。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將因賈璉而起的焦慮壓了壓,笑了笑道:“你從來是個心善寬厚的,尤氏她過來也是應該的,雖說珍哥兒糊涂了一些……但與她也沒有多大關聯,她往日的品性,我也是看在眼里的,是個好的。”
&esp;&esp;尤氏畢竟在寧國府這么多年,身為族長夫人之時,也不少領著族中子弟祭祖,平日常往西府向賈母請安,陪著抹骨牌,說話解悶兒。
&esp;&esp;對這個出身小門小戶,容色艷麗的珍哥兒媳婦,賈母還真的沒有什么討厭的想法。
&esp;&esp;事實上,賈母還真就喜歡顏色好的,趙姨娘、晴雯、哪一個不是賈母房里出來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