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驚惶說道:“大爺,外間有幾個沒有拿請柬的人,自稱是大爺的朋友,抬著幾箱子禮物,說是給大爺送禮。”
&esp;&esp;說著,遞上禮單。
&esp;&esp;賈珩出了花廳,面色淡漠接過禮單,看著禮單之上的名目,在李金柱、潘堅其人的名字上盤桓了下,冷笑一聲,道:“這是先禮后兵,還是先兵后禮?”
&esp;&esp;蔡權跟著出來,湊將過去看著,就是一驚,道:“這幫人竟敢登門?這是耀武揚威來了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無非是以為我會投鼠忌器。”
&esp;&esp;“現在怎么辦?”蔡權皺眉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輕笑一聲,說道:“自是開門迎客,你現在去尋曲朗,他此刻應該就在附近。”
&esp;&esp;他已經知道賈璉現在是在哪兒了,就在金美樓!
&esp;&esp;之所以如此篤定,蓋因,金美樓是青樓!
&esp;&esp;以賈璉的性子,多半是去東城找樂子,落在了三河幫中人手里,然后這幫人就拿了賈璉,以做要挾和對話的依仗。
&esp;&esp;再結合著昨晚曲朗所言,三河幫二當家潘堅和三當家黃卓二人,出沒在金美樓附近,這就是有力的佐證!
&esp;&esp;條條線索交織在一起,還用說,多半是去看賈璉去了!
&esp;&esp;“人在東城,嫖到失(璉)聯!”
&esp;&esp;賈珩心頭忽地浮起一句話,面色古怪了下,繼而是思索著對策。
&esp;&esp;當務之急,還是先把賈璉救出來,然后再看情況拿了這自投羅網的李金柱和潘堅二人,最后就是施展雷霆一擊。
&esp;&esp;卻說會芳園中——
&esp;&esp;黛玉著一襲淡黃滾邊白底印花對襟褙子,下著鴨卵青長裙,梳著空氣劉海兒的發髻,坐在幃幔四及的涼亭木椅上,手中拿著一本書,凝神看著,一旁的紫鵑侍奉著。
&esp;&esp;晴雯這時端過一個托盤,上面有著幾杯茶盅,道:“林姑娘,喝口茶罷。”
&esp;&esp;黛玉放下手中的書,抬眸看了一眼晴雯,春山黛眉下的一剪秋水明眸微閃了下,接過茶盅,抿了一口,放下茶盅,問道:“晴雯,你是珩大哥的丫鬟?”
&esp;&esp;她覺得這喚晴雯的,這股神態、氣韻,有些像她……
&esp;&esp;黛玉心思慧黠、聰敏,毫無疑問是能知道別人是否像她的。
&esp;&esp;紅樓夢中二十二回,就有一段情節,賈母替薛寶釵做生日,眾人飲宴聽戲,賈母深愛那做小旦的和那做小丑的,命人帶進來。
&esp;&esp;看到齡官,鳳姐就笑著說,這孩子扮上活像一個人,當時,別人都看出來了,只是不說,史湘云卻笑著說像林妹妹的模樣,于是大家都笑起來了。
&esp;&esp;然后黛玉慪氣慪的不行,其實是以黛玉的性情,未必太放在心上,但寶玉卻在一旁欲蓋彌彰,在黛玉眼中,就認為寶玉以為她小性,把她當成什么了。
&esp;&esp;晴雯嬌俏說道:“原來是老太太屋里的,被打發到公子屋里,上次姑娘來府里時,我們是見過的。”
&esp;&esp;黛玉輕輕笑道:“是見過的。”
&esp;&esp;卻是想起眼前少女曾經出言譏諷寶二哥來著,靠吃女孩子嘴上的胭脂過活……
&esp;&esp;還有那位珩大爺,也說寶二哥能吃出胭脂的好次來。
&esp;&esp;這對兒主仆,真是一樣的性子。
&esp;&esp;晴雯輕聲道:“姑娘,亭子里清幽、冷清、仔細別著涼了。”
&esp;&esp;按著晴雯性子,對黛玉其實很難關心幾句,但小姑娘顯然心情不錯。
&esp;&esp;這邊兒,紫鵑笑道:“姑娘,我方才還說呢,這里幽冷了一些。”
&esp;&esp;“都近晌了,日頭兒出來,倒也不大冷。”黛玉看向紫鵑,輕笑了下說著,而后又是將目光落在晴雯臉上:“晴雯,珩大哥教你讀了什么書?”晴雯說道:“大爺還在教我認字,千字文什么的,大概認了一二百個字了。”
&esp;&esp;黛玉星眸閃了閃,輕聲道:“一二百個字也不少了,只是你平日里要伺候珩大爺起居飲食,有時間看書認字嗎?”
&esp;&esp;晴雯揚起一張俏麗的臉蛋兒,輕聲道:“怎么沒有時間啊,大爺平日也不怎么使喚我的,比如說這端茶倒水的,如果我不去,他也不喚我,都是自己來倒。”
&esp;&esp;黛玉聞言,容色微怔,目光幽幽,道:“你雖是丫鬟,但日子過得有著小姐的氣派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