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其實,他在猶豫要不要將齊王一事透露給這于德,畢竟此人是韓癀的人。
&esp;&esp;以韓癀性情,會不會借機再此發動政潮?
&esp;&esp;從先前禮部尚書賀閣老一去中,就能看出這位大學士對首輔之位心心念念。
&esp;&esp;“不過,如果韓癀能攻訐齊王,也能替我拉一拉齊王的仇恨,未必不是一件壞事兒,只怕這老狐貍引而不發。”賈珩念及此處,就是將事情經過敘說給于德。
&esp;&esp;而于德聽完,果然目光流轉,只是片刻之后,卻肅然道:“如今圣上已處置齊王,降爵以懲,此案查辦難度將大為減輕,凡有涉案官吏,都察院當全力配合。”
&esp;&esp;賈珩見著這種不粘鍋的一幕,雖然早有所料,但心頭還是有一些不喜。
&esp;&esp;這于德為官太滑了,這種世故的老官僚,說實話真的不討人喜,尤其襯托著方才的許廬,更是相形見絀,只能說政客終究是政客,而不是政治家。
&esp;&esp;許廬道:“當務之急是將劉攸等一干要犯押至此地會審,鞠問其言,細察表理,而后再自京兆、五成兵馬司兩衙,搜撿涉三河幫之陳年舊案,提審涉案苦主,羈押三河幫幫眾!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說道:“許大人所言甚是,下官這就自五城兵馬司押解人犯。”
&esp;&esp;因圣旨著三人會審,故而,徇常例是要押解到京兆衙門來訊問。
&esp;&esp;許廬應允下來。
&esp;&esp;之后,賈珩就是出了京兆衙門。
&esp;&esp;本來他可以小吏往來,但覺得親自去一趟還是慎重一些。
&esp;&esp;先是回到寧榮街,柳條兒胡同老宅,尋了剛剛睡醒的蔡權以及范儀等人,吩咐其押解著人犯向京兆衙門,而他則是騎馬去了五城兵馬司。
&esp;&esp;五城兵馬司官衙大門,賈珩翻身下馬,將手中韁繩一扔門前的兵丁,在見禮聲中,入得官廳。
&esp;&esp;聞訊而來的中城副指揮沈炎,連忙上前說道:“賈大人。”
&esp;&esp;賈珩皺眉問道:“魏五招了沒有?”
&esp;&esp;沈炎道:“說了一些,但具體還是不招,都用過刑了,但這人嘴巴嚴實的狠。”
&esp;&esp;賈珩冷笑一聲,說道:“冥頑不靈,其他幾人招供情況如何?對了,還有那裘良,現在情況如何?有沒有想說些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裘指……裘良是京營的幾個兄弟在看守著,屬下不太清楚。”沈炎開口道。
&esp;&esp;蘇照點了點頭,說道:“等會兒,將魏五等一干犯人,押赴京兆衙門,會由許府尹主審此案。”
&esp;&esp;沈炎抱拳應諾,然后喚過手下一個百戶,去準備移送人犯所需的檻車。
&esp;&esp;賈珩又問道:“今日不是五城兵馬司其他幾城的應值點卯之日嗎?怎么不見其他幾城兵馬指揮?”
&esp;&esp;沈炎臉色就不太好看,說道:“回大人,東城兵馬指揮霍駿告病了,而南城、北城、西城指揮已派了人來說,正在路上,即刻趕來。”
&esp;&esp;“告病了?有趣!”賈珩冷笑一聲,不說他現在天子劍在手,如常例,五品以下官員有先斬后奏之權,當然這個先斬后奏,并不是拔劍殺人,而是罷免、黜落,羈押、訊問之權。
&esp;&esp;就單單他圣旨中的提點五城兵馬司常務,已具貶斥之權。
&esp;&esp;“先催其他幾城指揮至官廳議事,這會兒都快午時了,讓本官等著給他們擺宴嗎?”賈珩沉喝一聲,吩咐道。
&esp;&esp;沈炎聞言,應命一聲,就出了官廳,喚人去催。
&esp;&esp;而賈珩在官衙坐著,卻在想如何處置霍駿此人,心念一轉,卻有了主意。
&esp;&esp;昨日,蔡權言京營百戶謝再義可堪一用,如果以其權代以東城指揮之職,無疑是頗為合適,正好用其勇武。
&esp;&esp;本來是想親自拜訪,以示鄭重,但其實以他現在的官爵,手書一封,只要贊其勇武,必來投效。
&esp;&esp;心念及此,就是取過一封信,沉吟了下,文不加點,刷刷寫了一段文。
&esp;&esp;“再義仁兄敬啟,弟聞兄常懷靖邊之心,存蕩寇之志,具勇毅之資,擅騎射之能,卻屈為一守城吏,郁郁而志不得伸,弟未嘗不甚抱憾之,今神京東城江湖幫派勢力肆虐,侵擾一方黎庶,為惡甚洶!弟不才,忝掌五城兵馬司,思神京內外咸安之策,欲整軍經武,為天子剿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