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73章 殉道者

&esp;&esp;賈珩在宮城門中執劍削齊王仆人一耳的消息，盡管被崇平帝著戴權封鎖著，但還是在短短時間在宮內傳開，尤其是落在派了內監前去大明宮打探消息的宋皇后耳中。

&esp;&esp;至于齊王被降爵，雖行得是中旨，但內閣值宿的大學士，也聞得此信，著通政司抄錄，通傳六部以及諸省。

&esp;&esp;坤寧宮，宋皇后聽內監敘說完宮城門處的經過，纖纖玉手捏起的棋子，就是“啪嗒”一聲落在棋坪上，柳葉細眉下，狹長、清冽的鳳眸，明光清澈地看向對面的端容貴妃。

&esp;&esp;“妹妹，這賈子鈺還真是……”宋皇后如梨蕊雪白的臉蛋兒上，現出怔怔之色，似有些不知該如何形容。

&esp;&esp;一想到老大不僅被降為齊郡王，還被狠狠削了體面……

&esp;&esp;哪怕心里，再三告訴自己是母儀天下的六宮之主，需得胸襟寬廣，慈待庶子，可仍有欣然從心底深處蘊生。

&esp;&esp;這幾年，齊、楚二王，入戶部和兵部觀政，多多少少都做出了一些成績，聚攏了一些中下層官吏，不得不說還是給宋皇后帶了不小的壓力。

&esp;&esp;“這賈珩，在宮城門口執兵行兇，圣上竟沒有怪罪？”端容貴妃從一旁宮女手里接過茶盅，兩瓣如花瓣的粉唇貼合在瓷碗邊緣，抿了一口，顰著黛眉說道。

&esp;&esp;“這怎么說是行兇呢？這賈子鈺手持陛下之劍，就如陛下親臨，再說只是小懲大戒而已。”宋皇后聲音清越、婉轉，雖語氣盡量保持平靜，但那股欣悅仍可窺見端倪。

&esp;&esp;端容貴妃美眸閃了閃，柔聲道：“姐姐這是？”

&esp;&esp;她其實也能體會自家姐姐的惶惑，只要兒子一天不立為太子，她這個皇后就坐不穩當。

&esp;&esp;宋皇后默然片刻，輕聲道：陛下先前說，明年然兒開府視事，就到五城兵馬司，本宮這個做娘的，總要提前提點幾句，讓人照顧一下自家兒子。”

&esp;&esp;“姐姐，內外有防，姐姐若想見賈珩敘話，需得尋個由頭才是。”端容貴妃那張柔美、婉麗的臉蛋兒上浮起一抹憂思。

&esp;&esp;縱然她姐姐為六宮之主，但也不意味著可以隨心所欲，也要受禮法、典制的約束。

&esp;&esp;宋皇后點了點頭，忽地腦海中一亮，卻是想起一茬兒，轉過螓首，問著一旁的老太監夏守忠，說道：“賈家的大姑娘，現在是在宮里吧？”

&esp;&esp;夏守忠滿是褶子的臉上，堆起笑意道：“娘娘好記性，賈元春現在就在坤寧宮為女史，今兒她身體不大爽利，告了一天假，歇著將養呢。”

&esp;&esp;“就在坤寧宮？”宋皇后聞言，綺麗玉容微頓了頓，柳葉細眉下，狹長、清冽的鳳眸中現出一抹思索，少頃，丹唇輕啟道：“身子不大爽利，可曾延請過太醫不曾？你去吩咐人往太醫院尋張太醫來，給她看看，等晚上本宮也去瞧瞧，既是功勛之后，又是本宮殿中女史，怎好不聞不問？”

&esp;&esp;“遵娘娘慈命。”夏守忠應了一聲，就去吩咐內監去太醫院。

&esp;&esp;宋皇后目夏守忠離去，輕輕拿起棋子，放在棋坪一角，重又恢復那股端莊、妍麗的貴婦神態，輕聲道：“等過幾天，待月底宮中女史徇常例與家眷相會時，給元春個恩典，讓他們姐弟相會就是了。”

&esp;&esp;她為六宮之主，這點兒主還是做得了的。

&esp;&esp;端容貴妃螓首點了點，也不再說什么。

&esp;&esp;“芷兒的婚事說得如何了？她也老大不小了。”宋皇后忽而又是提起咸寧公主。

&esp;&esp;一提起自家女兒的婚事，饒是端容貴妃人如其名，那恬然、平和的心湖，也蕩起圈圈漣漪，說道：“自從咸寧，眼看過了年，虛歲都十七了，還……”

&esp;&esp;宋皇后道：“本宮聽說錦鄉伯之子韓奇，正值婚配之齡，妹妹以為如何？”

&esp;&esp;陳漢的公主也是基本在武勛中挑挑揀揀，文官基本是敬公主而遠之，一來是影響仕途，二來志氣不得伸展。

&esp;&esp;尤其是十幾年前，晉陽長公主的駙馬因廢太子一事自盡后，但凡有點兒追求的文官，都不愿與皇家結親。

&esp;&esp;“韓奇已定了親，再說芷兒眼光太高，哪里看得上這些文不成、武不就的公子哥？這兩天……臣妹也問過她，她說她三哥都還沒成親呢？她慌什么，現在不是出去游獵，就是天天拿著一本三國話本看。”

&esp;&esp;“三國話本？”宋皇后抿了抿丹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