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翌日,一大清早,賈珩就如昨日一般,用罷早飯,然后前往國子監文萃閣。
&esp;&esp;如前日一般,在三層值守,開始了一杯茶,一篇時文,一坐就是一天的情形。
&esp;&esp;直到中午午飯之后,正待小憩,宋源上了三層,笑道:“子鈺,木牌已著人去做了,先列三層甲區,一旦做好,就先擺放在此處。”
&esp;&esp;賈珩一邊倒著茶,一邊笑道:“宋先生費心了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將斟好的茶杯遞將過來。
&esp;&esp;“這又費心什么?宋源擺了擺手,笑道:“子鈺文稿后文寫了多少?方才去督學那里辦事,碰到子升,他說等會兒要過來,我告訴他,你已寫了第二回。”
&esp;&esp;“昨日,寫完了第三回目,正要請宋先生雅正。”賈珩轉身從條案后取出稿子,遞給宋源。
&esp;&esp;“哦?”宋源連忙放下茶盅,接過文稿,就是翻閱起來。
&esp;&esp;賈珩在一旁,品著香茶,神情靜默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宋源放下文稿,擊節贊了一聲,抬頭看向賈珩,目光熠熠說道:“以我愚見,此文必將暢銷于世,子鈺當初賣給翰墨齋,價金……開的低了,此書若如前篇,許是神京紙貴,一書千金,也未可知啊。”所謂黃金三章,宋源此刻看完三回目,反復品味,覺得這書儼然已有大銷于世的潛質。
&esp;&esp;賈珩放下茶盞,嘆道:“可惜已簽了文契,只能看具體暢銷情況,另行議價了。”
&esp;&esp;有些時候就是這樣,沒有渠道和門路,只能看人家賺錢。
&esp;&esp;先前,他也不認識宋源,國子監的渠道,他不知道。
&esp;&esp;就在二人說話之時,外間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,道:“什么低了?”
&esp;&esp;正是韓琿,以及于縝。
&esp;&esp;二人倒是有些焦不離孟,孟不離焦的意思。
&esp;&esp;韓琿進入軒室,先是留意到放在案上的文稿,面上頓時現出驚喜之色,拿起閱覽。
&esp;&esp;于縝倒是先和賈珩點了點頭,笑著打趣道:“子鈺,當初說好的讓我和子升先睹為快,宋先生倒是捷足先登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笑道:“本來是要寫三回以后,再喚兩位,昨天適逢其會,與宋先生同乘一車而返,宋先生問起,不敢敝帚,就拿給先生一觀。”
&esp;&esp;這邊廂,韓琿也已看完了文稿,面上現出悵然若失之色,嘆道:“子鈺,今天晚上,多半是睡不好覺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失笑道:“子升說笑了。”
&esp;&esp;韓琿笑了笑,道:“說來慚愧,雖我也略略讀過幾本史書,但對《三國志》知之不多,想來不少同輩也是如此,子鈺這本演義七真三假,或可引來三國之熱。”
&esp;&esp;這也是讀書人的現狀,一味精研時尚之學,以為晉身之途,對于史書,視之雜書,大抵只是草草翻過,一些出名的典故或也知曉,但除非館閣編著書籍之人,通讀者寥寥。
&esp;&esp;而以演義故事的形式,確是賈珩開此世戲說歷史之先河了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頓了頓,眸光深深,他卻是想起一個人——蔡東藩,其人的中國通史演義系列,將煌煌華夏五千年的正史,以演義畫本的形式加工成故事。
&esp;&esp;“對了,方才宋先生說翰墨齋出價低了?”韓琿擰了擰眉,問道。
&esp;&esp;當日,他和于縝也是翰墨齋中見《三國演義》首現于世的見證之人,不過,當初和子鈺還不熟,不好太過問價金。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說道:“只是宋先生說此書有大賣之跡象,言若是在監中雕版印刷,或可多一些潤筆之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