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韓琿點了點頭,道:“監中坊刻與外間書商也有合作,只是……對了,那文契呢?文契又是如何約定?可否拿文契一觀?”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轉身從布包中取出文契,笑道:“子升兄,請看。”
&esp;&esp;韓琿接過文契,閱覽著,漸漸皺起了眉,道:“這文契約稿一回二兩,以子鈺的文稿,的確廉價了,若是尋常新人,倒也算公道。嗯,竟然沒有約定……”
&esp;&esp;也不知是不是劉通當日疏忽,還是在這位老掌柜眼中,并未想過神京敢賴他翰墨齋的賬,竟沒有約高額的違約之金。
&esp;&esp;當然,那天如果有高額違約金條款,賈珩看到多半是要被惡心之后,拔腿走人的。
&esp;&esp;宋源這時也湊過去,看著文契,驚訝道:“翰墨齋為何沒有定違約之契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當初也算是約了,我先交一部十五回目,翰墨齋付了五十兩定金,如是違約,我要賠付給翰墨齋一百兩。”
&esp;&esp;宋源聞言就是雙眸一亮,道:“如是這般,一百兩給他就是了,如以監中坊刻開版,只付出人工、紙張成本,行銷于世,此書或可獲利萬兩,也未可知。”
&esp;&esp;宋源在國子監文萃閣中管事,承接閣中文稿印刷,甚至一些講郎的出書,對流程也熟悉。
&esp;&esp;本來昨天覺得翰墨齋財力雄厚,可以重議價金,但再是重議價金,最多再加幾百兩。
&esp;&esp;韓琿聞言,面色頓了下,將文契折疊好,問道:“子鈺,你作何打算?”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道:“既已應允人家,不宜再起反復,但可以擇機再談上一談。”
&esp;&esp;這也是業內有章可循的通行之例……不說買斷轉分成吧,就是重議價金,還是可以的。
&esp;&esp;這在昨天,宋先生也佐證了這一點,此方世界是有這個慣例的。
&esp;&esp;第48章 一介白丁,而無卑矜之色
&esp;&esp;文萃閣中——
&esp;&esp;賈珩說完,默然不語。
&esp;&esp;他并非迂腐之人,但當初既已應允,出爾反爾,終究不妥,但并不意味著,他會拒絕以寫好的一部文稿,和翰墨齋重談此事。
&esp;&esp;若對方通情達理,重議價金,自然皆大歡喜。
&esp;&esp;若對方不允,堅決要求履諾,他仍會……履諾,但之后再無合作之機。
&esp;&esp;況且,名利二字,向來如影隨形,一旦書刊行于世,名聲大噪,再寫新書,當能
&esp;&esp;相反一旦背約,反為時議所譏。
&esp;&esp;宋源皺眉道:“這……子鈺,縱然重得議價,調高價金,也不比監中坊刻,可獨占八成之利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多謝先生為我考慮,只是先和翰墨齋談上一談,再作計較不遲。”
&esp;&esp;宋源也是為他考慮,擔心他吃虧,他這時候不能不識好歹地,作正氣凜然狀,說什么君子一言九鼎,一諾千金的話。
&esp;&esp;否則,就太低情商了。
&esp;&esp;見此,韓琿目中卻有異色涌動,沉吟道:“子鈺,此事未必沒有兩全之法。”
&esp;&esp;中午時,見到宋先生時,說賈子鈺有治事之能,他等下正要問一問,不想還未開口問此茬,又見道。
&esp;&esp;賈珩和宋源都是齊齊將驚異目光投來。
&esp;&esp;韓琿道:“子鈺要談,就和翰墨齋背后之人談。”
&esp;&esp;于縝眸光微動,眉頭擰了擰,說道:“翰墨齋背后之主?那位貴人,可不太好打交道,再說這種小事,以其身份會過問?”
&esp;&esp;韓琿道:“我也不知,但起碼試一試。”
&esp;&esp;宋源面現疑惑,好奇問道:“子升,文度,你二人說的是?”
&esp;&esp;他在神京十余載,知道翰墨齋背后東家財力雄厚,但得二人諱莫如深,言稱貴人,莫非是親王、公主之流。
&esp;&esp;若是這樣,怪不得沒有定違約之金。
&esp;&esp;賈珩凝了凝眉,也是將詢問目光投向韓琿。
&esp;&esp;韓琿道:“翰墨齋背后之主是我大漢長公主,晉陽殿下。”
&esp;&esp;賈珩就是皺了皺眉,青史斑駁,大漢長公主什么的,總是讓他想起劉嫖,一般而言,長公主這種封號,在史書上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