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,我多與他七八百兩銀子,讓他娶個(gè)好兒的就是了,何苦出手傷人,狂悖至此,當(dāng)真是沒人教養(yǎng)的孽障!”
&esp;&esp;他這次下了血本,軟硬兼施,非要做成此事不可。
&esp;&esp;賈璉笑道:“七八百兩銀子,娶上三房都有了,說什么萬金不易,年輕人不知一文錢難道英雄漢啊。”
&esp;&esp;七八百兩銀子,什么樣的娶不來?他平時(shí)一年花費(fèi)都沒有這般多呢。
&esp;&esp;每次用錢,扣扣搜搜地向鳳姐要,鳳姐笑罵幾句,還不一定給。
&esp;&esp;“等一會(huì)兒他過來,二弟在一旁多轉(zhuǎn)圜一些。”賈珍道。
&esp;&esp;這就是一個(gè)唱紅臉,一個(gè)唱白臉了。
&esp;&esp;賈璉笑道:“珍大哥放心,那是自然。”
&esp;&esp;而后,賈珍面色厲色涌動(dòng),冷笑道:“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,就別怪我不顧同宗同族之義!”
&esp;&esp;賈璉看著這一幕,俊朗面龐雖依然掛著笑,但心底卻是暗自搖頭。
&esp;&esp;珍大哥哪兒都好,就是凡事太固執(zhí),蓉哥兒娶親,什么樣的娶不了?非要搶那賈珩的?還離了那秦家的小娘子就不娶了,這魔障的樣子,倒像是他要娶親似的。這位臟的臭的都不挑食的璉二,顯然對(duì)賈珍這種魔怔人理解不能。
&esp;&esp;兄弟二人說著話,就見樓梯上傳來,繼而那小廝興沖沖道:“老爺,蓉大爺和賈珩來了。”
&esp;&esp;因是賈珍厭惡,否則,小廝喚一聲珩大爺才是正理。
&esp;&esp;聞聽賈珩前來,賈珍面上一喜,下意識(shí)地起身去迎,但屁股離了凳子一點(diǎn)兒就猛然反應(yīng)過來,緩緩坐下,讓他去迎,也配?
&esp;&esp;正說話間,賈蓉和一個(gè)著武士勁裝的少年而來,那少年頭發(fā)以藍(lán)巾束起,身形挺拔,臉頰帶著酒意微上的暈紅,兩道濃眉之下,目光冷峻,腰間還懸了一把劍鞘玄色,造型古拙的寶劍。
&esp;&esp;深更半夜,讀書人配把劍出門,不過分吧?
&esp;&esp;賈珍不知為何,看著那逆著回廊里的八角燈光,隱在暗處的一張臉,心頭隱隱有些發(fā)蹙,但不過瞬間,這種荒謬的念頭就被壓在心底。
&esp;&esp;他堂堂寧國之長,三品威烈將軍,賈家族長,會(huì)怕一黃口小兒?
&esp;&esp;說來,這還是賈珍和賈珩的初會(huì),心中對(duì)少年的描摹和想象,如族中賈蓉、賈蕓,進(jìn)來應(yīng)該是畏畏縮縮的模樣。
&esp;&esp;但對(duì)上一雙沉靜的眸子,就有些不自在。
&esp;&esp;賈璉反而就沒有這么多體會(huì),臉上堆起和煦的笑意,起身招呼道:“這位想必就是賈珩兄弟了吧,這幾天就聽得珩兄弟的大名,今日一見,果然是儀表堂堂,龍行虎步,少年英雄。”
&esp;&esp;璉二爺待人接物還是可以的,俊朗面容上掛著溫和的笑意,賈珩也不好伸手就打笑臉人,拱手道:“璉二哥的大名,我也是仰慕已久了。”
&esp;&esp;紅樓夢中第一人妻愛好者,璉二,他豈會(huì)不知道?
&esp;&esp;這也就是曹公筆下,如果李漁筆下,紅樓后四十回非給璉二安排一出,天理循環(huán),報(bào)應(yīng)不爽的劇情。
&esp;&esp;賈璉面上笑意更盛,道:“幸會(huì),幸會(huì),賈兄弟快請坐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賓主落座。
&esp;&esp;賈璉和賈珍使了個(gè)眼色,賈珍揮了揮手,讓正在唱昆曲的藝伎屏退,而后一股如麝如蘭的幽香浮動(dòng),一個(gè)容色秀麗,身姿曼妙的女子,盈步而來,手中以湘妃扇遮住臉,語笑嫣然道:“這位珩大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