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賈珩瞇了瞇眼,許是飲了酒,喝道:“你又來做什么?”
&esp;&esp;暗道,這賈珍就不能歇會兒,趕著來送?
&esp;&esp;他卻不知道,以賈珍的好色貪淫,秦可卿不即刻攏在袖中,晚上覺都睡不實(shí)在,而且這等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兒,整日一味高樂,也沒有什么正經(jīng)事牽絆住手腳,眼下心火熊熊,可不就和賈珩耗上了嗎?
&esp;&esp;賈蓉那張俊俏、白皙的臉上,現(xiàn)出一抹畏懼,擠著笑道:“珩叔這是剛回來?我爹在翠紅樓請了東道兒,好好招待珩叔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今日乏了,去不成了,明日再說。”
&esp;&esp;賈蓉臉色一苦,道:“珩叔,這要侄兒回去如何交差?”
&esp;&esp;“你如何交差是你自己的事兒!”賈珩推開虛掩著的房門,牽馬而入。
&esp;&esp;賈蓉見賈珩語氣不似嚴(yán)厲,壯著膽子上前,哀求說道:“我爹的性子,珩叔也是知道的,珩叔今日大發(fā)神威,打了賴升,我爹惱得和什么似的,不是璉二叔和嬸子攔著,還說要去京兆府報官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珩冷笑一聲,道:“你爹的性子,我知道!我的性子,你知道不知道?蓉哥兒,若非我前日替你擋一棍,你能站在這兒聒噪?蓉哥兒,你特么良心被狗吃了?”
&esp;&esp;被斥罵著,賈蓉臉上現(xiàn)出不自然之色,道:“此事是小侄兒不對,給珩大叔賠禮則個,此事過后,不管如何,當(dāng)攜厚禮致謝。”
&esp;&esp;賈珩將馬匹送至院中,在石榴樹下拴了,賈蓉也側(cè)著身子,在一旁好話說著。
&esp;&esp;“珩大叔,侄兒這德行,你是知道的,我稀得成親?這婚事,我絕無奪親的念頭,那秦家女,我見都沒見過啊。”見賈珩態(tài)度“和緩”,賈蓉膽子越來越大,說話間就去拉賈珩的胳膊。
&esp;&esp;見賈蓉如此攀纏,賈珩胃中一陣翻涌,廊檐下?lián)u曳不定的燈籠,橘黃燭火圈圈暈下,落在一張半是明亮、半是昏暗的臉龐上,一聲譏笑響起:“翠紅樓是吧?好,我去!只是我去了,珍大哥不要后悔才是。”
&esp;&esp;賈蓉一時沒有察覺出賈珩語氣有異,見賈珩答應(yīng),心頭歡喜,口中千恩萬謝,自是不提。
&esp;&esp;第25章 見賈珍
&esp;&esp;翠紅樓
&esp;&esp;此地位于永樂坊,算是大漢神京達(dá)官貴人的銷金窟之一,沉沉夜色之中,懸掛在檐角的一串粉紅色燈籠散發(fā)著曖昧的光芒。
&esp;&esp;二樓,一間裝設(shè)精美,富麗堂皇的大廂房之中,戴著幞頭,一身褐色綢衣的賈珍,懷中抱著一個杏眼桃腮,臉頰酡紅的女子,大手探入女子衣襟中,那女子則是提著一個酒壺,語笑嫣然地給賈珍灌酒,不遠(yuǎn)處兩個藝妓,咿咿呀呀地唱著昆曲。
&esp;&esp;一旁穿著月白色常衫,頭束騷包粉紅色頭巾的賈璉在一旁作陪。
&esp;&esp;璉二爺懷中同樣抱著一個容色艷麗,身姿曼妙的女子,卻是翠紅樓的紅牌如煙姑娘。
&esp;&esp;璉二爺身量高挑,模樣英俊,連懷中那位姿色上乘的佳麗,明媚臉蛋兒上的笑容都熱切許多。
&esp;&esp;斜瞟了一眼,賈珍心頭暗罵一句,窯姐兒就喜歡俏兒的。
&esp;&esp;轉(zhuǎn)而不由想起那秦家小娘子來,那國色天香的臉蛋兒,楚楚動人的身段兒……在眼前浮現(xiàn),再看一旁的庸脂俗粉,只覺得性致索然,皺了皺眉,對著一旁伺候的小廝,喝問道:“都幾時了,去看看蓉哥兒和賈珩怎么還沒來!”
&esp;&esp;那小廝就出了包廂,下了樓梯。
&esp;&esp;賈璉笑道:“珍大哥稍安勿躁嘛,那賈珩我琢磨著,也是個愛玩的,先前不是還跟著蓉哥兒出來逛,聽說珍大哥在此招待他,還不上趕著巴巴過來?”
&esp;&esp;原來,下午之時,在賈珍的“拷問下,賈蓉將賈珩與其平日里的言行舉止都說了,好家伙,幾人一聽,賈珍第一念頭,富長良心,窮計,窮措大就是嫌錢少!
&esp;&esp;窮橫起來,多半是要敲他的竹杠!
&esp;&esp;更有鳳姐心思伶俐,問了賈蓉,拿了多少銀兩去勸說賈珩退親?
&esp;&esp;在賈珍的兇狠目光逼視下,二百兩就剩了一百兩,把賈珍氣得當(dāng)場要請家法。
&esp;&esp;多虧鳳姐和賈璉在一旁勸說,賈珍才作罷。
&esp;&esp;自以為“破了案”的賈珍,覺得多半是因為此情。
&esp;&esp;賈珍手捻頜下胡須,神色有些冷,斥罵道:“這沒王法的東西!蓉兒說他好勇斗狠,我還不信,若是嫌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