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珩皺了皺眉,道:“這是作甚!”
&esp;&esp;賈璉見此,笑道:“原來以為珩兄弟少年,你我兄弟不妨隨意一些。”
&esp;&esp;賈珩淡淡道:“我不需這些,少之時,血氣未定,戒之在色。”
&esp;&esp;賈璉面色一滯,臉上笑意不減,道:“是哥哥莽撞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沖那女子使了眼色,那女子輕笑一下,也不以為意,退至一旁。
&esp;&esp;賈珍面上就有怒氣,冷笑一聲,目光陰鷙起來,道:“珩兄弟臉是愈發大了,為兄這一問三找,請了你幾回,好不容易來了一會兒,好生招待你,卻有這番道理,不知道的,還以為平日輕狂拿大的是我們,不知友愛宗族。”
&esp;&esp;賈璉聞言就是皺了皺眉,這一上來就火藥味兒十足,看著架勢不對啊。
&esp;&esp;連忙找補一句,笑道:“珩兄弟平日也往東府去的吧,我聽說和蓉哥兒倒是親近些,許是和你我兄弟一時不怎么熟悉,不好貿然親近也是有的。”
&esp;&esp;這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,他們賈族的嫡房公子哥兒,什么時候會和庶支在一起玩?
&esp;&esp;賈珩在心頭嗤笑,他重生此身在紅樓原著中,也就寧國府秦氏過世的時候,他露了一臉,過來聽差。
&esp;&esp;那是賈珩其人唯二的首次露面。
&esp;&esp;賈蓉在一旁笑著連連稱是,道:“說起來,珩叔和小侄年紀差不離兒,平時里倒還親近些,常在一起頑鬧,外人常說,倒像是親兄弟似咧。”
&esp;&esp;賈珩心道:“所以,就可以奪親兄弟之親事?”
&esp;&esp;這邊廂,見賈珩不說話,只是默然,賈珍也斂去面上怒色,清咳了下,說道:“既然珩兄弟和蓉哥兒玩得好,那就好說了。蓉哥兒呢?我尋思著年紀也不小了,也該尋門好親收收心了,我這個當爹的,也急得不行,好不容易,為他挑中了秦業家的小娘,但去詢問才知,早年定了一樁娃娃親,聽說定親對象就是珩兄弟?”
&esp;&esp;第26章 紅燭照幽夜,青衫顧冷鋒
&esp;&esp;翠紅樓中,賈珍話音落下,包廂之中就是陷入一陣詭異的寧靜。
&esp;&esp;看著對面少年那張冷漠、清峻的面容,賈璉在一旁臉上都是現出尷尬之色,不過見賈珍在一旁狂使眼色,清了清嗓子,開口道:“此事打個商量如何?賈珩兄弟看這般好不好,珍大哥愿意出八百兩銀子,再給珩兄弟找門好親事,你看如何?”
&esp;&esp;賈珍笑道:“也別八百兩,湊個整兒,一千兩!只要珩兄弟愿意,珩兄弟的婚事,為兄也會上心留意。”
&esp;&esp;一千兩,這簡直是一筆巨款,但其實對于寧府而言,只是府里一個月的流水銀子罷了。
&esp;&esp;那秦家小娘絕美的品容氣質,尤其那楚楚可憐的眉眼,別說一千兩,兩千兩又值當了什么!
&esp;&esp;賈珩嘴角掛起一抹冷笑,目光湛然,沉聲說道:“珍大哥,我也和你打個商量如何?”
&esp;&esp;賈珍一怔道:“什么商量?”
&esp;&esp;“我也給珍大哥一千兩,珍大哥寫一封休書,將尤大嫂子休了,如何?”賈珩終究還是將話說的太難聽,只是說休了,還沒有說舍了我罷。
&esp;&esp;他終究來自后世,賈珍之好色貪婪,暴虐無度,與尤氏也沒有太大關聯,在背后作調戲之言,做人格局……就有些狹隘了。
&esp;&esp;要說……就當面說啊。
&esp;&esp;但這樣的話,儼然落在賈珍的耳中,卻已是石破天驚,面皮青紅交錯,幾乎是勃然大怒,一股邪火兒竄上腦門兒,猛地一拍桌子,整個幾案之上的碗碟兒都上下亂飛,斥罵道:“混賬王八羔子,什么東西,也敢辱我!”
&esp;&esp;說著,就要上前去揍賈珩。
&esp;&esp;聽聞賈珩提及尤氏之言,賈璉也是聽得心頭一沉,眉角狂跳,暗道一聲完了。
&esp;&esp;見賈珍拿著手中的酒壺,就向沖賈珩砸去,更是心里一突兒,大驚失色道:“攔下他!快,攔下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沒臉的老匹夫,許你做初一,不許人做十五!”賈珩就等著賈珍鬧來,面上厲色一現,快步流星上前,左手一把抓起賈珍前襟,右手高高揚起,照著賈珍那張老臉,狠狠扇了下去。
&esp;&esp;“啪……”
&esp;&esp;幾個耳光打下去,賈珍口中發出痛哼,只覺眼冒金星,第一時間,只覺一股屈辱和憤怒齊齊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