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千騎擄掠糧秣、婦孺人口北返,而這一切就發生北平府眼皮底下,可北平衛也好,薊鎮的唐大帥也罷,均是袖手旁觀,眼睜睜看著韃子往來掠搶,如入無人之境!”
&esp;&esp;提起此事,氣氛也有些沉重起來,韓暉嘆道:“北平府的四萬兵馬有守城之職,不敢擅離,薊鎮的唐大帥又兵少,只能依堅城守衛,難以與敵出城野戰。”
&esp;&esp;如前明,大漢朝廷之地方官長同樣有守土之責,喪師丟地,一樣要檻送京都,下獄論死。
&esp;&esp;賈珩沉吟道:“北平府為前明之京師,屯兵近四萬,薊鎮當關隘之險要,鎮戍兵十萬,竟鉗制不住東虜三萬人?”
&esp;&esp;韓暉苦笑一聲,道:“賈兄不知,韃子窮橫慣了,又精擅騎射,有道是,女真不滿萬,滿萬不可敵,不過聽說朝中已打算往北疆派兵增援,想來局面當會很快有所改觀。”
&esp;&esp;于縝多吃了幾杯酒,臉頰就些紅,酒意上涌,說道:“滿萬不可敵?吾聞漢時,廷尉陳湯曾有一漢當五胡之語,哪知竟至今日孱弱至此!”
&esp;&esp;同樣是國號為漢,然而劉漢吊打四夷,如今的陳漢卻被胡虜逼得固城而守,但凡國朝有識之士,如何不感到憋屈?
&esp;&esp;第16章 男怕入錯行,女怕嫁錯郎
&esp;&esp;賈珩也想起史書中記載之語,清聲道:“胡人兵刃樸鈍,弓弩不利,前者五人方當漢兵一人,今聞頗得漢之工巧,然猶三而當一……可自國朝以來,我大漢軍械精良,甲兵堅利,如何到了今天這般光景?”
&esp;&esp;韓暉道:“此事說來話長,前明嘉靖之時,太祖自余姚起兵,先定南而再逐北,當時北明之官吏軍民、百工匠師,多有向北而遁,依附韃靼者,當時逃亡遼東者也有不少。”
&esp;&esp;賈珩恍然道:“不想有如此原委。”
&esp;&esp;作為中原王朝的農耕文明之所以強于草原游牧文明,一在于人口眾多,二在于冶鐵軍工發達,論起騎射之法,誰又能比過在馬背上長大的草原?
&esp;&esp;當然女真是漁獵文明。
&esp;&esp;若是排隊槍斃時代來臨,草原民族就開始載歌載舞起來。
&esp;&esp;當然,以上也不是關鍵,有一層關鍵是陳漢承平日久,文恬武嬉,兵制敗壞,這一點,在場三人都不會說。
&esp;&esp;韓暉笑道:“不過比起我漢家百姓,彼等能工巧匠無論是數量,還是在技藝上,都是多有不如的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道:“也是,只待假以時日,正卒武,修甲兵,我大漢會有封狼居胥的一天道。”
&esp;&esp;韓暉和于縝也是附和說著。
&esp;&esp;待到用罷午飯,眾人吃了幾盞香茶,出了玲瓏閣,行至道左,韓暉笑了笑,道:“賈兄,我和文度兄還有事在身,恐怕要先行一步,這封薦書賈兄先收下,明日賈兄可執此書,至國子監宋錄事處,將此書予他就是。”
&esp;&esp;賈珩接過薦書,收好,神情鄭重,拱手道:“多謝韓兄。”
&esp;&esp;韓暉拱了拱手,笑道:“賈兄到國子監后,你我再把臂同游,共飲一杯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而后目送二人離去,這才向著家中行去。
&esp;&esp;韓暉和于縝二人,轉過街道,二人酒意暫醒。
&esp;&esp;“文度,覺得這賈珩如何?”韓暉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