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韓暉也是點了點頭,贊同道:“如啟蒙,尋秀才為塾師足矣,但若于舉業一道有所得,則還需另尋名師才是啊。”
&esp;&esp;若是發蒙識字,以秀才相公為塾師,基本夠用,但如果要中秀才,以秀才為業師就不太行了,就得尋舉人。
&esp;&esp;比如,某位官居一品的沈黑犬,老師是兩榜進士,越中十諫……
&esp;&esp;賈珩沉吟道:“只是苦于名師難尋,再加之囊中羞澀。”
&esp;&esp;名師不是這般好尋的,而且束侑奇高。
&esp;&esp;據他所知,神京城中稍好一些的私學,一種是退休官員為家族子弟講學,人家的族學,他怎么過去?
&esp;&esp;還有一種則是私立書院,學費昂貴,主要招收出身中小地主以商賈人家的子弟。
&esp;&esp;于縝沉吟道:“在下倒是認得英華書院的幾位講郎,只是英華書院童生都不怎么收,韓兄可有什么名師舉薦?”
&esp;&esp;韓暉放下手中香茶,笑道:“名師倒是有,只是恐不適賈兄。”
&esp;&esp;于縝面色一動,抬眸和韓暉交換了個眼色,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如賈珩這般生計都靠沽文換銀,縱是名師也未必延請的起了。
&esp;&esp;至于韓、于二人贈銀,縱是幫人也沒有這么幫人的道理,再說只是初識,交情也沒有這般深厚。
&esp;&esp;升米恩,斗米仇,自助者,人恒助之。
&esp;&esp;韓暉笑了笑,道:“賈兄若不棄,韓某卻有一法,既不用糜費銀兩延請名師,又可得名師傳授學問,或可兩便。”
&esp;&esp;于縝笑道:“哦,我卻不知還有這等兩全其美的法子,韓兄快快說來。”
&esp;&esp;韓暉笑了笑,道:“前日,國子監文萃閣的宋錄事還說,監中學生借還書籍以后,不拘書目,肆意擺列,繁亂難尋,原本操持典列書籍之事者,皆不通文墨,難堪其用……賈兄若不棄,可至國子監文萃樓中應為典書,雖薪俸微薄,高才屈就,但好在可請益學問于監中講郎,得詩書于文萃閣中,豈不是兩相便宜?”
&esp;&esp;賈珩就是一愣,心頭暗道,國子監,文萃閣,典書……
&esp;&esp;好家伙,這不就是國家高等學府的圖書管理員?
&esp;&esp;賈珩默然了下,道:“韓兄,這又如何使得?”
&esp;&esp;這韓暉初見,就這般施恩于他,讓人費解。
&esp;&esp;如果只是因為三國演義或者那一首臨江仙,恩,也不是沒有可能,他似乎有些低估《臨江仙》這等傳世詩詞的影響力了。
&esp;&esp;其實,這還是賈珩對國子監書閣中典書一職,理解有誤,這等職事,可不是什么事業編制、鐵飯碗之類高大上的東西。
&esp;&esp;舉人去做自是有辱斯文,秀才去做,則嫌薪水微薄,難以糊口。
&esp;&esp;對韓暉而言,也不是多大功夫,可能就是開口與宋錄事提一下的事兒。
&esp;&esp;當然,于賈珩而言,就有些不知就里。
&esp;&esp;尤其賈珩與韓暉一番接觸下來,不管是從其衣著打扮,抑或是舉止神態,深知此人定是非富即貴,大有來頭,只是其既然不愿相告以身份,他也故作不知,更不會開口相詢。
&esp;&esp;韓暉道:“賈兄無需如此,這原也不當什么,當然也是看賈兄求學之心甚堅,才情不好辱沒,若是賈兄覺得心中過意不去,還請將那三國演義早些寫完罷,拿給我和文度兄先睹為快才是,我們可是如老餮嗅美食之味,心癢難耐啊。”
&esp;&esp;說到最后,就是笑了起來。
&esp;&esp;不得不說,這等人物縱然是做人情,也是春風化雨。
&esp;&esp;“賈兄不知,子升兄為人最是急公好義,最喜成人之美,素有長安及時雨之稱。”見賈珩一臉感激之色,于縝也是笑著打趣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眸光深了下,拱手道:“韓兄高義,賈珩感佩。”
&esp;&esp;幾人說話的空當,玲瓏閣的飯菜也已端上,幾人在韓暉的招呼中,就是動筷,邊吃邊談。
&esp;&esp;其間,也不知是話趕話,還是怎的,于縝忽地談起了邊事。
&esp;&esp;這些也是時下朝野中外的話題,國子監監生為國家儲才,對朝局的風吹草動自是十分關注。
&esp;&esp;一于縝續道:“今晨,邸報已明發中外,韃子一部三萬精騎,闖入關內,攻破宛平縣,宛平縣尉李翎戰歿,知縣蔣淳自殺殉國,韃子卷甲入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