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韓暉笑道:“賈兄,時至正午,不若借一不說話,在下聽說樓中新開了一家名為玲瓏閣的酒樓,不若我們邊喝酒邊談。”
&esp;&esp;韓暉不愧是善于交游,待人接物,于潤物無聲中就透著一股舒服。
&esp;&esp;賈珩沉吟了下,笑道:“既是韓兄相邀,那就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&esp;&esp;他也有意和讀書人結(jié)交,既然決定走科舉之路,此類的交游就不可缺少。
&esp;&esp;幾人說著,就向著玲瓏閣而去。
&esp;&esp;這是一座高有五層的酒樓,裝飾精美,從門前停靠的馬車來看,無不非富即貴。
&esp;&esp;韓暉一邊前面引路,一邊笑著介紹道,“這家酒樓是月初開的,聽說里面的廚子是宮里出來的御廚,做的獅子頭也是一絕。”
&esp;&esp;賈珩隨著韓暉向上行去,來到二樓。
&esp;&esp;喚過伙計,尋了一個廂房,周方以屏風(fēng)隔斷,內(nèi)里空間軒敞,幾桌明亮,這時,環(huán)佩叮當(dāng),蘭麝之香暗浮,有幾個衣裙光鮮,姿色秀麗的女子,奉送茶點,然后徐徐而退。
&esp;&esp;賈珩沉吟了下,道:“韓兄,初次見面,這如何好讓你這般破費?”
&esp;&esp;他和這韓暉不過初識,此人就這般盛宴款待,其意難明。
&esp;&esp;這可能多少有些被迫害妄想癥。
&esp;&esp;韓暉笑道:“賈兄客氣了,縱然不遇上賈兄,我和文度,也準(zhǔn)備來此嘗嘗鮮,賈兄只管安坐,下次說不得就隨便在路邊找個面攤,就邊吃邊談了。”
&esp;&esp;于縝也笑道:“韓兄說的不錯,我們天天在國子監(jiān)中吃得也沒有滋味,出來就是為著這一頓。”
&esp;&esp;見二人一唱一和,說的坦誠、有趣,賈珩就是笑道:“是在下失禮了。”
&esp;&esp;而后,倒也坦然受之。
&esp;&esp;韓暉目光閃了閃,暗暗點頭,這位寧國公的賈公子,舉止有度,不卑不亢,倒不像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,暗道,不愧是能寫出“古今多少事,盡付笑談中”這等句子的人物。
&esp;&esp;有句話,三代養(yǎng)不出貴族,如果出身卑賤,遇著權(quán)貴,要么諂諛卑己,要么恃才傲物。
&esp;&esp;韓暉交游廣闊,別的本事可能沒有,但這察顏觀色的本領(lǐng),已是歷練出來了的。
&esp;&esp;他帶這位出身寧國府的落魄子弟有意來此,就是一觀其人底色。
&esp;&esp;不管是從方才頗有麗色的婢女前來,而這位賈兄面不改色,目光清正,再到聞處華樓而坦然自若,就不像是出身寒門的子弟該有的模樣。
&esp;&esp;三人吃著茶,就敘著話。
&esp;&esp;與之交談,果見對答如流,見識不凡,韓暉暗暗點頭。
&esp;&esp;話趕話,就提到了科舉進學(xué)。
&esp;&esp;第15章 文萃閣典書
&esp;&esp;話趕話,就提到了科舉進學(xué)。
&esp;&esp;于縝笑道:“賈兄的才識,不知在那座書院就讀?”
&esp;&esp;在大漢神京,除官學(xué)外,還有一些社會賢達,致仕官員舉辦的私學(xué),也是可以參加科舉的。
&esp;&esp;賈珩說道:“先前延請了一位業(yè)師,但去歲冬,家母去后,家中諸般瑣事纏身,如此學(xué)業(yè)就耽擱了下來。”
&esp;&esp;于縝面上笑意斂去,致意道:“賈兄節(jié)哀。”
&esp;&esp;賈珩嘆了一口氣,默然不語。
&esp;&esp;見氣氛多少有些沉悶,韓暉就岔開話題,微笑道:“以賈兄之才情,于時尚之學(xué)想來也是有所精研了?”
&esp;&esp;賈珩擺了擺手,道:“說來慚愧,某于四書五經(jīng)一道,所下功夫不足,以致今日尚未進學(xué)。”
&esp;&esp;進學(xué),就是取得秀才功名,比如紅樓中原著所載,賈珠十四歲就進了學(xué),然后……娶了李紈。
&esp;&esp;提及進學(xué)一事,于縝輕笑著接過話頭,朗聲說道:“以賈兄年紀(jì),若立志發(fā)奮,未為晚也,取中秀才,想來也是探囊取物耳!再說鄉(xiāng)間私塾之師,教授學(xué)問稂莠不齊,若賈兄在國子監(jiān)就讀,這秀才端不算什么。”
&esp;&esp;很多時候,許多童生一直蹉跎,除個別真是天賦愚鈍,朽木難雕,主要原因還是沒有遇到好老師。
&esp;&esp;為何明清江浙之地,讀書人科舉水平比北方要強,就在于江南文教發(fā)達,師資強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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