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別說她此刻的身體做不到,便是做得到,她也不能。
&esp;&esp;分開他們,也只是暫時壓制了彼此的怒火,終究沒有消弭累計的恩怨,只會在壓制中變成更大的芥蒂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頭腦飛快地轉動著,眼下的局面儼然是兩派對立,一定要爭出一個高下,唯一的辦法就是第三方介入,打破這個彼此制衡的局面。
&esp;&esp;可這個大廳里,只有一個第三方就是她。而她,卻恰恰是那個最不適合介入的人。
&esp;&esp;怎么辦?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視線下意識地轉向了鳳淵行,鳳淵行臉色平靜無波,顯然是暫時不想結束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又下意識地看向了任清音,任清音瞇著眼睛,仿佛是睡著了般,只有她知道,他拒絕溝通,拒絕妥協。
&esp;&esp;就在南宮珝歌皺著眉頭想辦法的時候,她的視線不經意地看到,身邊那個少年,露出了一雙清澈干凈的雙眸看著她。
&esp;&esp;是那個叫小七的醒了?
&esp;&esp;那么透亮的一雙眼睛,無辜又可憐,仿佛人世間最干凈無瑕的水晶,不曾沾染半點塵世的污染,在看到她的時候,微微眨了眨,依稀還有些迷茫。
&esp;&esp;他保持著被莫言放下的姿勢,乖巧得猶如一個娃娃,手指微微動了動,似乎是對著南宮珝歌勾了勾手指,但也就是這么小的一個動作,便再也沒有了力氣般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知道他身體不好,在清音他們眼中,這個小七就是個薄胎的瓷器,別說碰了摔了,就是稍微拿捏重了些,只怕就碎了。
&esp;&esp;他眉目如畫,精致得不像是人間之物,卻又脆弱易碎,天然讓人心憐。這世間,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人存在。
&esp;&esp;在呼呼的劍鋒之中,他微微蹙眉,猶如受驚的小獸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情不自禁地朝著小七的方向靠近,畢竟他是他們的弟弟,這氣若游絲的少年,可不能在此刻出了岔子。
&esp;&esp;就在她靠近的瞬間,她又一次看到少年的手指勾了勾,很輕微、狀若無心般。但兩次重復的動作,還是讓南宮珝歌看出了端倪。
&esp;&esp;她以為他身體不好,只能勉強動動手指,便又靠近了些,想要聽聽少年會說什么。
&esp;&esp;當她的臉靠近,她的耳邊傳來了孱弱卻清晰的嗓音,帶著些許玩味的氣息,“想分開他們嗎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一愣,少年的聲音又一次傳來,“你救我一命,當做對你的回報,這一次不收好處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還沒反應過來,椅子上的少年動了。
&esp;&esp;他艱難地抬起上半身,湊到了南宮珝歌的臉頰邊,蒼白的唇瓣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下,聲音不大不小,“你漂亮,我喜歡你。”
&esp;&esp;“小七!”
&esp;&esp;“小七!!!”
&esp;&esp;幾乎是同時,莫言和任墨予就注意到了他的動作,只是來不及阻攔,只能發出不滿的阻止聲。
&esp;&esp;不僅莫言和任墨予看到了,可以說場中所有人都看到了,楚弈珩和莫言幾乎是一個停手,一個回撤。
&esp;&esp;當莫言落回到二人身旁的時候,小七的唇瓣已經從南宮珝歌的臉上挪開,身體無力地摔回了椅子上,又恢復了那氣若游絲的模樣,勉強地擠出微笑,“二哥!”
&esp;&esp;可憐,無辜,純潔。
&esp;&esp;如果方才所有的事不是南宮珝歌親身經歷親眼所見,她都不敢相信,世界上會有這么一個人,會將所有的算計,在轉眼間變成了無辜的模樣。
&esp;&esp;不僅如此,他甚至還微微蹙眉,手指捂上了心口,蒼白的唇瓣微啟,小口地凌亂呼吸著。
&esp;&esp;這般模樣,誰忍苛責,誰敢苛責?
&esp;&esp;任墨予頓時急了,忙不迭地抱著小七,“你怎么樣,是不是又發病了?六哥先給你血。”
&esp;&esp;小七不說話,只是無力而凌亂地呼吸著。
&esp;&esp;這突如其來的事件,讓所有人都忘了爭斗,就連從容的鳳淵行,也不由自主站了起來。
&esp;&esp;這少年不在之前打探的范圍之內,來的無聲無息,令人無從判斷。
&esp;&esp;就在此時那原本雙目微闔的任清音,也在不知不覺間睜開了眼睛,嘴角勾起,“小七,不必惺惺作態,我才給你服了藥,一時半會你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