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早知也還是那句話。”安浥塵搖頭,“天意不可違。”
&esp;&esp;“是啊,天意不可違。”任清音笑著搖了搖頭,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執念,只是好笑。
&esp;&esp;他在意了那么久,與夜爹爹探討了那么久,小心翼翼了那么久,早知是她,早知動情的滋味是這般,那些年的執念折磨又何必?
&esp;&esp;這么比起來,他機關算盡,還不如小六直接繳械投降,也免了那么多摧心肝傷神。
&esp;&esp;“我認輸,家主可出氣了?”
&esp;&esp;任清音一聲問,南宮珝歌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孰料,安浥塵慢慢地搖了搖頭,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心頭一緊,她就知道她的夫君可沒有那么好相與。
&esp;&esp;安浥塵的視線,緩緩停在了任墨予的臉上,“我入了紅塵,便有了紅塵的執念,所以當年令弟壞我婚事的帳,我得算。”
&esp;&esp;何止是算,如果南宮珝歌沒記錯,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安浥塵和任墨予對上了,這氣可見是還沒消。
&esp;&esp;以后誰要跟她說安浥塵是遺世獨立,超然物外的修行中人,她就跟誰急。
&esp;&esp;“我人生中就這么一點執念,還讓你破壞了。”安浥塵的眉目瞬間變得冰冷,“你兄長的賬我不算,你的賬我不能不算。”
&esp;&esp;看到他的劍鋒,任墨予的眼底倒是沒有半點退縮,他有些不好意思,“那個,當初破壞你婚禮,的確是我的錯,要不……”
&esp;&esp;“要不你再成親一次,彌補一下?”
&esp;&esp;他是個直接的人,腦子里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,真誠到清澈,清澈到愚蠢,愚蠢到可愛。
&esp;&esp;任清音和莫言不自覺地別開臉,臉上就差寫著:別說這個人是我弟弟,太丟人了。
&esp;&esp;饒是安浥塵這般清冷的人,也忍不住被這句話氣笑了,“你是讓我做個二婚頭?”
&esp;&esp;這話換做任何一個人,都會觸霉頭到和任墨予打起來,偏偏安浥塵看得出,任墨予真的不是在嘲諷他,只是就事論事而已。
&esp;&esp;“也是。”任墨予繼續撓頭,認真地想著,“要不將來我成親,你來鬧一次?”
&esp;&esp;“噗!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眼睜睜地看著洛花蒔嘴邊的瓜子皮飛了出去,一雙漂亮的狐貍眼瞇了起來,原本的不開心,因為任墨予的出現反而驅散了大半。
&esp;&esp;原本淡定端著杯盞的鳳淵行,手中杯蓋一滑,差點失了態。只好輕咳一聲,端著茶盞遮擋住了嘴邊的笑意——這個小家伙挺有意思的。
&esp;&esp;莫言揉了揉眉角,忍住了動手抽自己弟弟的沖動。
&esp;&esp;便是安浥塵,也在他認真的眼神里露出了好氣又好笑的神色,“你想讓我里外不是人?”
&esp;&esp;誰都看得出南宮珝歌對這個小子的喜歡程度,帶回家的意思也十分明顯,他去鬧任墨予的婚禮,不就是鬧南宮珝歌的婚禮,他再氣任墨予,也不可能讓南宮珝歌下不了臺。
&esp;&esp;“那也是哦。”任墨予索性托著下巴,“你讓我再想想。”
&esp;&esp;他說想,就是真的認真地在想,那臉上神情一會一變,嘆氣、搖頭、糾結,可憐那本就不聰明的腦袋瓜子,真是想到抽搐。
&esp;&esp;而所有人看著他臉色變化,居然齊齊壞心地沒有幫忙,而是真的在給他時間,讓他想。
&esp;&esp;下人搬來了椅子,所有人悠然地坐下,淡然地喝起了茶,南宮珝歌甚至拿起了一旁的糕點遞給了洛花蒔。
&esp;&esp;這個家伙愛吃,方才心情不好,她篤定這家伙沒怎么吃,如今看她送到嘴邊的糕點,湊上嘴親昵地咬著,眼神不是瞟著任墨予,一副看好戲的姿態。
&esp;&esp;任墨予求救的眼神看向大哥,任清音慵懶的倚在椅子上,順手接過南宮珝歌遞過來的軟墊放在后腰,對于他求救的目光視若無睹。
&esp;&esp;任墨予知道大哥放棄自己了,又把眼神轉向了二哥,卻看到了二哥更為嫌棄的眼神。
&esp;&esp;少年尷尬了!忽然他靈光一現,“要不,我認你做哥哥吧,你一輩子欺負我,命令我,指揮我。誰讓我欠你的呢。”
&esp;&esp;這一下,換安浥塵呆了呆。
&esp;&esp;這個家伙,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?這個代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