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猛地象是想起了什么,手在懷里掏著,掏出了那枚玉佩,猶如討好般捧到他的面前,“清音哥哥,你的玉佩。”
&esp;&esp;他的?
&esp;&esp;不,那不是他的,是她送給鳳淵行的。但是那驚慌失措之下,還始終將他的東西放在第一位的心情,是屬于他的。
&esp;&esp;不知道為何,此刻這枚玉佩在他看來,竟有些刺眼。
&esp;&esp;她如此隨意地將玉佩給他,毫無半分留戀,他試探的答案已經有了結果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留著吧。”他啞然回答。
&esp;&esp;她乖巧地點頭,為能夠得到他的禮物,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,小心地將玉佩放入了懷中。
&esp;&esp;他拂去心頭那絲微妙的感覺,輕柔地哄著,“我帶你回去。”
&esp;&esp;她在他懷中,露出安定的神色,又輕輕地加上一句,“可以留下來陪我嗎?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他低聲回應著她。
&esp;&esp;也許是被嚇到,南宮珝歌的精力在回到房間后徹底放松了下來,任清音甚至沒有費什么力氣,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&esp;&esp;任清音坐在床邊,靜靜地看著南宮珝歌的臉,回想著之前所有的一切。
&esp;&esp;今夜所有的一切,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。她的恐懼,她的顫抖,那都不是能裝出來的,可她在那種情況下,先想到的是保護好他。讓他更沒有想到的是,她在極度驚恐之后,卻將一切隱瞞了。
&esp;&esp;現在的她心思非常好猜,她不說只是不想他擔心。
&esp;&esp;他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,都這樣了,還想著保護別人?這太女殿下骨子里的性子倒是沒變。可惜的是,今夜所有事件的締造者,是他。
&esp;&esp;任清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,那里還有她銀針留下的痕跡,其實那筒只發射一次就廢了,當初也是他做來給任墨予玩的,沒想到小六居然給了她,更讓他稱奇的是,他居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藏在身上的。
&esp;&esp;被自己的針射中的感覺,真的不太美妙。他想不通的是,為什么自己在那一瞬間,居然沒有生氣,而是有些佩服她。
&esp;&esp;機敏的太女殿下,即便變成了這般模樣,還能反擊。
&esp;&esp;這樣的她,還需要試探嗎?
&esp;&esp;任清音自己也不明白,對于一向冷靜而清晰的他,這是少有的情形。
&esp;&esp;床榻上的南宮珝歌,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角,口中細細的呢喃了句,“清音哥哥。”
&esp;&esp;聲音軟糯,可憐。
&esp;&esp;他心頭幽幽一嘆,算了吧。
&esp;&esp;她已是命不久矣,即便他給了任墨予和莫言護住她筋脈的藥,但這種藥千年難遇,短短一月之內尋到,除非發生萬中無一的奇跡。
&esp;&esp;但是,她抓著他的衣角,那種無形的依賴感,還是讓他有些不悅,他握上南宮珝歌的手,睡夢中的人仿佛感受到了安全,竟然放開了他的衣袍。
&esp;&esp;任清音揚起冰冷的笑意,然后慢慢地放開了南宮珝歌的手,她的手虛空抓了幾下,不安地尋找著。
&esp;&esp;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,不讓她觸碰到自己。轉身,毫不留戀地走出了房間。
&esp;&esp;他并未走遠,只是站在了門外。
&esp;&esp;深冬、寒夜,北風呼嘯中,格外的清冷。任清音閉著眼睛,忽然撤去了丹田的內功。
&esp;&esp;瞬間,冰冷襲上身體,薄薄的衣衫剎那間被北風穿透,身體驟然感到寒冷,然后便是刺骨的疼痛,肌膚慢慢變得麻木,但骨頭里卻是無比的疼。
&esp;&esp;才不過短短的半柱香,連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,她一個人在雪地中,推著輪椅整整走了半個時辰。
&esp;&esp;她那孱弱的身體,是怎么扛過來的?而她,雖然極盡委屈大哭,卻沒有說一聲她的難受。
&esp;&esp;他抬起手腕,看著自己的手指。方才他握著她手的時候,她的指尖是冰涼冰涼的,那種感覺,直到現在仿佛還殘存在他的掌心里。
&esp;&esp;他邁開步子,離開。
&esp;&esp;房間里,床榻上的人依然下意識地動著手指,虛空抓著,神色不安。
&esp;&esp;房門又一次打開,任清音重新走回了她的床邊,將一個黃銅的湯婆子以布巾裹了,放進了被褥里。
&esp;&esp;就在他彎腰的動作里,她那始終尋找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