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挺著胸膛,瞪著大眼睛謊話都說不溜的模樣,便是街頭隨便一個人,只怕也不會信。
&esp;&esp;她就像一個十歲的孩子,努力裝成大人的模樣,天真到可笑。
&esp;&esp;面具下的嘴角,不由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,似笑非笑。口中卻是嘶啞不甘的聲音,“算你狠,總有一天,我會來找你的。”
&esp;&esp;他捂著胸口,腳步踉蹌著離開。
&esp;&esp;直到他的身影不見,南宮珝歌才拍著胸口,哆哆嗦嗦地放下了手中針筒,“我的媽呀,嚇死我了。”
&esp;&esp;她手指僵硬地推上輪椅,卻是害怕的不敢轉身,而是緩緩地后退、后退、后退。
&esp;&esp;一直退了十余丈,她才慢慢地轉過輪椅,接著便是飛也似的掄起臂膀,吱吱呀呀地輪椅快速地滾動起來,簡直恨不能生出一對翅膀,趕緊飛走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搓著輪椅,在樹林里奔逃,可是在拐了無數個彎之后,她發現……她迷路了。
&esp;&esp;一樣的樹,一樣的雪,根本看不出小屋的方向,凄厲的北風吹過,仿若鬼哭狼嚎,南宮珝歌坐在輪椅上,無助地望著黑黢黢的前方,又想起之前那個鬼面人,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,保住了自己的身體,口中呢喃著一個名字,“清音哥哥……清音哥哥……我怕……”
&esp;&esp;才哭了一聲,她又猛地咬住了唇,強行讓自己不要崩潰,繼續推動著輪椅,口中卻是不住地說著,“清音哥哥!清音哥哥!”
&esp;&esp;仿佛,這才是她所有的動力。
&esp;&esp;推輪椅的手指已經被凍得冰涼,但她的身體里卻仿佛涌動著無窮的力量,輪椅越推越快,朝著前方前進。
&esp;&esp;忽然,她的手一停。
&esp;&esp;前方的樹下,一道人影站立,而此刻月光被云朵掩蓋,看不清楚他的面容,只是在這黑暗之中,人影的出現,讓南宮珝歌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&esp;&esp;人影邁著腿,朝她走來。
&esp;&esp;她哆哆嗦嗦地摸著針筒,可是針筒卻在顫抖中掉在了地上,她彎腰想要撿起,奈何針筒骨碌碌地滾遠,她根本夠不到。
&esp;&esp;而她,根本沒有勇氣推動輪椅前進去撿針筒。
&esp;&esp;眼見著人影越來越近,南宮珝歌猛地抱住自己,閉上了眼睛,口中卻是不由自主地叫了聲,“清音哥哥!!!”
&esp;&esp;人影,停在了她的面前,傳來優雅而溫柔的聲音,“我在。”
&esp;&esp;她抬起頭,努力地想要看清楚眼前人的身形,此刻云彩散開,月光落下打在他的身上,不是任清音又是誰?
&esp;&esp;南宮珝歌猛地朝前一撲,摔進他的懷抱中,哇地一聲嚎啕出來。
&esp;&esp;第318章 清音哥哥,你害羞了?
&esp;&esp;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,她咧開嘴不管不顧地哭著,身體哭到顫抖,一雙手緊緊地攀在他的頸項間,腦袋埋在他的胸口,哭得聲嘶力竭、喪心病狂。甚至任清音清楚的看到,她的鼻孔里,吹起一個大大的鼻涕泡。
&esp;&esp;她抬起手,衣袖用力地擦過鼻子,然后繼續嚎。
&esp;&esp;“別哭了。”他低聲哄著。
&esp;&esp;她努力控制,試圖想要收聲,奈何方才實在哭的太用力,只能一邊擦眼淚,一邊打嗝,“我忍不住。”
&esp;&esp;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腦,將她的腦袋按進自己的胸口,感受著她在自己懷中一抽一抽的哭泣。
&esp;&esp;也許是他的懷抱真的有安定的力量,南宮珝歌抽抽搭搭中,終于是慢慢緩解了下來,此刻的她眼睛紅彤彤的,還在不斷吸著鼻子。
&esp;&esp;任清音拿出手帕,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,放到她的鼻子前,讓她擤鼻涕。直到她徹底平復,才緩緩開口,“你為什么會在這里?”
&esp;&esp;他問話的時候,聲音很柔和,但眼神卻帶著清明而通透,南宮珝歌只覺得,被他一看,就能看到心底般。
&esp;&esp;但即便如此,她也只是悄悄地將自己靠在了他的肩頭,“我走丟了。”
&esp;&esp;“為何走丟?”
&esp;&esp;“你不在房間里,我想出門找你,夜晚沒看清方向,走錯了。”
&esp;&esp;她埋在他的胸口,聲音細細的。
&esp;&esp;任清音的眼眸,微不可見的暗了暗。
&esp;&esp;南宮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