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索性停了下來,神色淡定地等著。果不其然,一縷衣袍的袍角,從臺階之上慢慢顯露,朝著她緩緩走來。
&esp;&esp;修長的身形、華麗的衣袍,行走間自然一股貴氣的風范,他慢悠悠地走著,仿佛生怕這里的潮濕和臟污侵染了他的衣衫般,這段路,他執著燭火,倒是走了不少的時間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就這么看著他走近,停在了鐵籠外,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,“果然是你。”
&esp;&esp;那人影看到南宮珝歌,臉上依然是溫婉的神色,輕柔地開口,“殿下,又見面了,只是這張臉,委實配不上你,比之我記憶中的殿下差得太遠。”
&esp;&esp;一句話,道盡他看穿南宮珝歌身份的事實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手在臉上摸了摸,隨手將拓跋玉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,丟在了一旁,“這下麟皇子順眼了嗎?”
&esp;&esp;他含笑點頭,“順眼。”
&esp;&esp;兩人隔著鐵籠輕松交談,仿佛多年老友寒暄一般。可惜這樣的交談并沒有持續多久,就被南宮珝歌身后床榻上的人打斷了。
&esp;&esp;言若凌躺在床上,身體扭曲著,卻是發出了嘶啞地叫嚷聲,“言麟之,你這個小畜生,快來放了我。”
&esp;&esp;言麟之的視線,從南宮珝歌的臉上挪到了床榻之上,依然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溫柔模樣,“皇姐莫要著急,到時候我必會放了你的。”
&esp;&esp;床上的人依然叫囂著,“言麟之,終有一日等母皇知道了,她一定會來救我,到時候你可沒什么好下場。”
&esp;&esp;看到了言麟之的言若凌,仿佛被激發了所有的恨意,那一聲聲凄厲的叫罵里,南宮珝歌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言若凌,只可惜這么久了,她還是沒能認清局勢。
&esp;&esp;甚至在看到南宮珝歌的臉時,她還發出了哈哈的笑聲,“原來是你!南宮珝歌,你現在和我一樣慘了,等我母皇來了,我就可以連你的帳一起算了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嘆了口氣,默默地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言麟之那是那副不怒不喜的模樣,“皇姐,母皇近來身體大恙,也許撐不過這一兩個月了。”
&esp;&esp;原本肆意狂笑的言若凌,笑聲瞬間戛然而止,瞪大著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著言麟之,“不可能,母皇身體一向康健,你騙我。”
&esp;&esp;“我怎么敢呢?”言麟之的神情那般無辜,只是眼神里透著的卻是嘲弄,“皇姐似乎忘了,當初你留下的那幾枚藥丸,我想著不能暴殄天物,便都進獻給了母皇。”
&esp;&esp;果然,言若凌進獻給鳳青寧的藥,被言麟之轉手給了言尋季,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天道輪回。
&esp;&esp;“你!!!”言若凌一口氣上不來,噎得直翻白眼,“你竟敢謀害自己的母親?”
&esp;&esp;言麟之的嘴角,緩緩地勾起一絲笑容,帶著森冷,“你曾經對我說,你看上的男人,想要就能要。什么姐弟人倫,你說抹掉我皇家身份就能抹掉,我只是一條任你踐踏的狗。我怎么敢高攀皇家身份呢,否則帝君陛下,就是母狗了。所以,我沒有母親,何來謀害母親?”
&esp;&esp;這幾句話他說的很慢,說的不帶半分感情。
&esp;&esp;而這幾句話同樣若重雷一般,砸在了言若凌的身上,將她所有的希望,砸了個粉碎。
&esp;&esp;她呼哧呼哧地喘著氣,甚至岔了氣,瘋狂的咳嗽著,夾雜著零零碎碎的罵聲,“小畜生,你這個畜生,我當初就不該留著你。”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言麟之也不生氣,“可惜我活下來了。”
&esp;&esp;他看向南宮珝歌,“更要多謝殿下,給了我機會。”
&esp;&esp;言若凌越發氣憤了,她甚至想要從床上爬起來,但可惜她只是身體顫了顫,便再也沒有了動作,口中卻是不停,“原來你居然勾搭上了她,南宮珝歌,你知不知道,你玩的這個男人,也不過是我剩下的破鞋而已。不對,不僅僅是我剩下的,還是很多人剩下的,你是不是也迷戀他的身子和活啊,那可是我用無數人調教出來的。”
&esp;&esp;她的叫囂聲響在耳邊,南宮珝歌卻是平靜地看著言麟之,她發現,言麟之的神色竟然沒有半點改變,絲毫不受言若凌的影響,仿佛她口中說的那個人,根本不是自己。
&esp;&esp;“言若凌,你是不是想求死啊?”言麟之一語道破,言若凌神色頓時變得慘白,言麟之含著笑,悠然地說著,“可惜,我一定會讓你好好地活下去,長命百歲。我言麟之說到做到。我要你看著我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