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隨后,南宮珝歌以拓跋夏的名義,向“東來”皇家遞交了正式離去的文書,很快,東來也回復了正式的書函,表示離開的那日,麟皇子會親自為拓跋夏踐行。
&esp;&esp;又是言麟之!這本是言若凌應該做的事,但她又一次缺席了。而這次的缺席,也徹底讓南宮珝歌在試探之余徹底篤定,言若凌身上一定藏著秘密。
&esp;&esp;很快就到了翌日的清晨,拓跋夏的隊伍開拔啟程前往“驚干”,言麟之帶領著朝臣百官,代表著皇家身份送別拓跋夏。
&esp;&esp;正式的場合,二人不需要太過近距離的接觸,依照儀式完成所有的程序即可。言麟之讓手下送來臨別的禮物,“拓跋夏”在車內接受所有的送別禮儀,微微點頭,算是二人遙遙別過,車簾落下,車隊正式啟程。
&esp;&esp;所有的一切,都如同計劃般順利,沒有人會去留意拓跋夏的身邊,是否少了一個貼身伺候的手下,南宮珝歌就在這種情況下,神隱在了“東來”的京師里。
&esp;&esp;而她帶來的手下,也混雜在隊伍中一齊出了京師。在南宮珝歌看來,解救楚弈珩的任務已經完成,她接下來的事更加隱秘,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所有人員都被遣散出京,然后等待她的匯合即可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在送別拓跋夏,也是太女府最松懈的時候,南宮珝歌心中很是清楚,她悄然無聲地前往了太女府,趁著天色微亮,人員困頓的時候,無聲無息地跳進了太女府的后院。
&esp;&esp;她來過這里,又有密探的地形圖和守衛交班的時刻表,這一路可謂是順利無比,很快便來到了言若凌的居所之外。言若凌身為太女,所居之處自是無比奢華,三面臨水,一面以回廊通往外界,房間環繞其中,既防止了埋伏行刺,又臨水觀景。
&esp;&esp;言若凌是個有很多不足為外人所言的愛好的人,這樣的地方,只要摒退左右,無論發生什么,都不容易被外人所知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此刻身在當日拓跋夏與言麟之約宴的涼亭之下,這里也是那日她看到言若凌在窗內的地方。
&esp;&esp;人影在水面上一掠而過,半分波瀾都未曾驚起,身影翩躚若孤鴻,悄然無聲地落在了窗下,手指攀在了窗沿外。
&esp;&esp;體內真氣流轉之下,南宮珝歌聽到了房間里一個人濃重而平穩的呼吸聲,南宮珝歌眉頭一皺。
&esp;&esp;這樣的呼吸聲,完全不像是擁有魔族氣息的人,但又與那日她在宴會上看到的言若凌一般無二。
&esp;&esp;手指一勾,窗戶輕巧地打開,人影如貍貓悄然跳進了房間了,反手揮去,窗戶無聲地關上。
&esp;&esp;她站在窗邊,視線看向了床榻的位置,床榻之上一個人影正擁被高臥,睡的極其香甜,南宮珝歌一步步地走到床榻前,冷冷地看著床榻上的言若凌。
&esp;&esp;此刻的言若凌,四肢大敞衣衫凌亂,打著輕聲的呼嚕,倒是毫不設防。南宮珝歌就這么站在床邊,冷然著眼神,盯著那個沉睡中的人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什么,言若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借著窗戶透入的微光,猛然看到床邊站著的鬼魅身影。
&esp;&esp;“啊!”她倒吸一口涼氣,露出駭然的眼神。
&esp;&esp;但也就僅僅叫出了半句,就再也沒有了聲息,因為一柄鋒利的匕首,正對著她的鼻尖。
&esp;&esp;“要是不想死,你就叫。”南宮珝歌的聲音,比她的眼神更冷。
&esp;&esp;言若凌身體不住地顫抖,哆哆嗦嗦地抬起手腕捂住了嘴巴。生怕自己不經意間,就露出了聲響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視線,掃視著言若凌,最后重新落回到她的臉上,“你是誰?”
&esp;&esp;言若凌的手依然顫抖著,聲音從指縫中破碎而出,“我、孤、孤乃‘東來’太女殿下。”
&esp;&esp;“呵。”南宮珝歌要笑不笑的,“你騙得了別人,騙不了我,你根本不是言若凌!”
&esp;&esp;方才她站在床邊,已然看得清楚,言若凌的手腳之上,根本沒有傷痕,那是她親手落下的痕跡,天下間不可能有這種修補到毫無傷痕的醫術,何況就算能修補皮肉上的痕跡、手腳筋被挑斷再接續,也一定會留下隱傷,但方才她已經感覺到了,這個人的筋脈氣息,是沒有留下過任何傷口的。
&esp;&esp;她終于知道,自己對這個言若凌之前怪異的感覺來自何處了,不是她神通廣大能夠修復傷痕重新變成正常人,也不是她受了重創身上的魔氣就消失了,而是她所看到的言若凌,根本不是真正的言若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