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眼前的言若凌還試圖掙扎,挺起胸膛強自鎮(zhèn)定,“誰,誰說孤不是!孤就是!”
&esp;&esp;話音才落,鼻間上的匕首頓時又前進了一分,鋒利的寒芒刺得她隱隱作痛,身體情不自禁地后挪著,可惜屁股才動了動,南宮珝歌的聲音已經(jīng)響起,“再說一次你是不是?我就是來殺言若凌的,你如果是,那我殺了你好了?!?
&esp;&esp;“我不是!”那人脫口而出,卻又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聲音太大,生怕惹怒了南宮珝歌,死死地捂住嘴,“別殺我,別殺我!我就是個種田的,他們找了我,讓我假扮太女殿下,我什么都沒干啊,我不是太女殿下,我真的不是!”
&esp;&esp;“他們?”南宮珝歌心頭一凜,“言若凌嗎?”
&esp;&esp;那言若凌身體抖若篩糠,幾乎連話都說不清楚了,眼神里透著哀求的光芒。
&esp;&esp;看來,那日她重傷言若凌之后,這家伙就給自己找了個傀儡,然后躲了起來休養(yǎng)生息,倒是怕死的很??!
&esp;&esp;可惜,她南宮珝歌沒打算放過言若凌,今日既然來了,少不了就將她的性命收入囊中。
&esp;&esp;不管她躲在哪里,她都會把那個家伙揪出來!
&esp;&esp;“言若凌在哪里?還有,之前拓跋夏護送入府的東西在哪里?”
&esp;&esp;那人又一次快速地搖頭,可這一次的搖頭,卻又與之前有些許不同,“我真的不知道?!?
&esp;&esp;南宮珝歌略一沉吟,“言若凌就在這水榭之中吧?”
&esp;&esp;那人不說話,只是眼中藏著幾分惶恐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眼神掃過她身下的床榻,猶如檢視般的停留在了床頭,她伸手一扯,那人癱軟著身體跌坐在地上,南宮珝歌的手指摸過床頭,指尖觸碰到一個小小的機關(guān),手指一扳機關(guān)。
&esp;&esp;床板發(fā)出吱吱嘎嘎的聲音,朝著一旁翻轉(zhuǎn),瞬間露出了床板下的一個臺階,臺階很長,幽森里透出一股陰寒的霉味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飛指點在那人身上,那人雙眼一翻,立時昏死了過去。南宮珝歌踩上臺階,一步步地走了下去。
&esp;&esp;臺階很黑,很潮,也很深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慢慢地走著,很是小心,心頭提高警覺。但是一路上,她并未感知到任何守衛(wèi)或者隱藏高手的存在。
&esp;&esp;想不到,言若凌如此囂張跋扈的人,居然肯屈尊降貴來這種地方躲藏,她還以為至少要置個隱蔽卻豪華的場所,繼續(xù)供她享樂呢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慢慢走著,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,前方的路越來越狹窄,那種陰沉的味道也越來越重。如果之前能稱得上簡陋的話,那眼前的地方,簡直就是在地上隨便打了個洞挖了個窖,并且因為言若凌住所三面環(huán)水,這地洞在水面之下,水汽沁染之下,連墻壁都變得潮濕起來。
&esp;&esp;就連南宮珝歌都開始起疑,言若凌再是不講究,也是個嬌慣長大的太女殿下,不至于如此委屈自己吧?更何況,她筋脈被自己挑斷,這種陰寒的場所,絕不利于筋脈修復(fù)。
&esp;&esp;就在她覺得自己是不是找錯了方向的時候,她忽然感知到了一個人的呼吸聲,斷斷續(xù)續(xù),若有若無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朝前走了兩步,借著墻壁上微弱的光芒,她看到床榻上躺著一個人,披頭散發(fā),骨瘦如柴,呼吸微弱,瞪著一雙若鬼魅般的眼睛,死死地看著她的方向,木然、呆板、了無生趣。
&esp;&esp;那雙眼睛,南宮珝歌絕不會錯認。
&esp;&esp;這就是言若凌!
&esp;&esp;第298章 再見言若凌
&esp;&esp;南宮珝歌朝前走了兩步,再度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&esp;&esp;言若凌衣衫破爛,身上散發(fā)著一股難聞的味道,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又黑又黃,布滿了細細密密的傷痕,一看便知,不是老鼠啃的、便是蚊蟲叮咬的,而且日積月累,斑駁著血點。
&esp;&esp;她的頭發(fā)就像是松散的稻草,枯黃披在臉上,仿佛是有人不愿意面對,刻意遮掩了她的面容。
&esp;&esp;見到南宮珝歌,她的喉嚨間發(fā)出咔咔的聲音,呼哧呼哧喘著氣,那雙眼睛里,依稀已經(jīng)看不到任何情緒了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靠近兩步,刺鼻的膻臊味越發(fā)濃重了,她的視線挪到了床榻上言若凌身下的褥子處,一團濕暈沉積其上,也不知道多少次了,褥子的本色都已經(jīng)看不出來了。
&esp;&esp;她試探著開口:“言若凌?”
&esp;&esp;對方聽到她的聲音,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