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一切,對于拓跋夏和身邊的伺人而言,都是極為滿意的。拓跋夏的眼神里,也是藏不住的贊許,“玉兒啊,以后我的大婚也可以交給你操辦了。你這份細心,應該最能得麟皇子的喜歡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聽到這個話,幾乎是極細微的皺了下眉頭,但是很快又被掩飾掉,露出了順從的笑容,“拓跋玉謝主上提攜,玉兒一定不負所托,全力為主上操辦好大婚事宜。”
&esp;&esp;她雖然恭順,但那一瞬間的皺眉,卻沒能逃過拓跋夏的眼底,拓跋夏臉色頓時一沉,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沒說話,眼神不經意地撇了下四周,拓跋夏揮了揮手,所有人瞬間退下。
&esp;&esp;拓跋夏這才將眼光重新投落在南宮珝歌身上,“現在你可以說了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卻依然垂著頭,訥訥不敢言的樣子。
&esp;&esp;拓跋夏頓時有些不痛快了,“讓你說你就說,吞吞吐吐的,莫不是對我還有所隱瞞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深吸一口氣,仿佛壯著膽子般緩緩開口,“屬下只是覺得,主上這一次的聯姻,未必會如想象中順利。”
&esp;&esp;話音才落,拓跋夏的眼神里頓時一窒,一股凜冽的氣息迎面撲向南宮珝歌,南宮珝歌也不含糊,立即跪下,一幅認錯的模樣。
&esp;&esp;“為何這么說?”拓跋夏的聲音里,不復之前的悠閑,藏著些許的火氣。
&esp;&esp;她是真心喜歡言麟之,方才的好心情,也是因為一直想著言麟之而十分愉悅,也正因為如此,拓跋玉的期期艾艾,瞬間觸怒了她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低垂著頭,“屬下不知,屬下只是覺得,‘東來’太女殿下身體孱弱,皇家似乎十分倚仗麟皇子殿下,只怕不愿意輕易將他嫁來‘驚干’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話說的十分含蓄,充滿了對“驚干”的擔憂,又仿佛只是隨口一提。但唯有南宮珝歌知道,她的話并非空穴來風。
&esp;&esp;言麟之是什么樣的人,她最為清楚不過,她不相信言麟之會輕易嫁于他人,更遑論聯姻這種。就算言麟之是言若凌手中操縱的傀儡,言若凌又怎么會輕易將這種聰明絕頂的人嫁去他國?
&esp;&esp;宴會之上,她看到言尋季的臉色,心中不由有了個大膽的猜測。這皇上若是撐不住太久,則駕崩之后,言麟之以守孝為由便可留在“東來”,此刻言若凌登基,一邊拉攏拓跋夏為己所用,一邊以國喪拖延時間,若他日“東來”壯大,再隨時拋棄拓跋夏就是了。
&esp;&esp;如果她猜的沒錯,那么她不如現在就給拓跋夏埋下一個陰影,若他日真如此,則兩國聯合之勢便會瞬間被離間。
&esp;&esp;聽到南宮珝歌如此之言,拓跋夏不在意地揮了揮手,“我還當是什么,你的確心細,但這事上怕是多慮了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也不再爭辯,訥訥地點頭稱是。
&esp;&esp;拓跋夏靠在椅子上,想起言麟之含羞帶怯的模樣,忍不住地又揚起了一絲笑意。
&esp;&esp;那般的溫柔,那般的怯怯羞澀,是她們大漠上男兒沒有的風情,真是讓人疼到了骨子里,待她娶回了“驚干”,便讓人修建皇宮,要如“東來”一般,讓他舒適開心。
&esp;&esp;“主上。”南宮珝歌適時地插話,“主上離開‘東來’,勢必需要有人押后,不如屬下留在這里一二日,待所有隊伍啟程,檢視過后,屬下再行啟程。”
&esp;&esp;拓跋夏點頭,“如此最好,你做事我放心,若是有什么遺漏,你可自行決斷。”
&esp;&esp;“是!”南宮珝歌低垂的臉上,緩緩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&esp;&esp;行館里,所有人依然忙碌收拾著。直到夜幕降臨,行營之外的山上,南宮珝歌的手下已經悄然無聲地潛行到了山腳。
&esp;&esp;她們彼此間看了一眼,眼底露出肅殺和按捺不住的激動,從身后取下幾個布條纏繞的包裹,一層層地打開包裹之后,露出幾張強弩和幾支沾滿火油的箭。幾人擦亮火石,箭瞬間被點燃。
&esp;&esp;山腳下亮光剛起,便引起了行營守衛的注意,有人已忍不住大喝,“什么人?”
&esp;&esp;可惜,她等來的回應,是迎面射來的火箭。
&esp;&esp;守衛下意識地躲閃,看著火箭帶著火光,直接射入了大營中。守衛頓時色變,高聲大喊著,“不好!快跑!”
&esp;&esp;話音落,火箭已落在了地上,帶著火油簇簇的燃燒著。守衛臉上的神情變了,想也不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