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295章 留下斷后
&esp;&esp;她的確是有些害怕的,害怕楚弈珩的傷勢,害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,但當她看到楚弈珩面容的一瞬間,她已然情不自禁地快步到了他身邊。
&esp;&esp;她的手很快地搭在了楚弈珩的脈門上,探查著他的內息。楚弈珩的氣息很弱,身體里有內傷,這也是直接導致他昏迷的原因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抬起眉眼,看向楚弈珩身邊的楚京,“他是怎么受傷的?”
&esp;&esp;一旁的楚京聲音低低的,充滿了內疚,“殿下,之前少將軍帶著我們去探查車隊,原本一切很順利的。少將軍也順利地打開了對方車里的匣子,那匣子里放著一個象是鎮紙般的東西,像琉璃又像水晶,少將軍說這是對殿下很有用的東西,一定要帶走,可是那東西就象是有靈魂般,我們根本無法靠近。唯有少將軍能夠靠近。他試過很多種方法,最后發現將血滴入才能引動。少將軍不斷地將自己的血滴在鎮紙上,那東西說來也詭異,竟然可以不停地吸收少將軍的血,卻絲毫不變色,我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不斷汲取少將軍的血,卻無力阻擋。”
&esp;&esp;她每說一句,南宮珝歌的心就疼一分。
&esp;&esp;她知道要引動圣器,是需要多少魔血的注入,自己曾經在陣法中也差點丟了半條命,楚弈珩的魔血不如她醇厚,又何止是半條命那么簡單。
&esp;&esp;她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楚弈珩,手指撫摸過他清瘦的面龐,低聲喃喃道,“傻瓜,你不該自己扛的,告訴我就好。”
&esp;&esp;可她也知道,這是楚弈珩,他不可能萬事留給她去做,能為她分擔的,別說半條命,就是一條命,他也會義無反顧地上去。
&esp;&esp;因為那是她要的圣器,她身負的使命,他會在她身前為她去奪。
&esp;&esp;“少將軍好不容易才拿到了那東西,已是極盡的虛弱,我們本想帶著少將軍趕緊回到城中,卻在半路上遇到了……”楚京將視線轉向一旁的乘風,眼底滿是憤恨的光芒,“遇到了拓跋夏,少將軍還想拼死一戰,我們卻放不下少將軍。就是這個家伙,對少將軍下手無比歹毒,中途少將軍好不容易醒了一次,卻被他折磨地再度昏死過去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里,楚京咬牙切齒,下意識地想要再撲上去和乘風打一架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終于明白,為什么楚弈珩會突然失蹤。卻是因為虛弱之時,恰好遇到了前來護送車隊的拓跋夏,乘風出手不留情,楚京幾人又放不下楚弈珩,才全軍覆沒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揮了揮手,“你們把藥放下,出去吧。”
&esp;&esp;楚京憤憤地瞪了眼乘風,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人扶著離開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掀開楚弈珩的衣衫,看到他肩頭幾道深深的爪印,皮肉翻卷血肉痂痕與衣服粘連在一起,觸目驚心。
&esp;&esp;她不說話,只是濕了手帕,溫柔地擦去那些血痕,小心地為他敷上藥,掌心貼在楚弈珩的胸口,為他慢慢地輸送著自己的真氣。
&esp;&esp;丹田一疼,讓她恍然想起,自己之前的內傷好像還沒好。墨予的出手雖重,但她既服了靈藥,也有了時間的修整,可那內傷卻一直隱隱存在,上一次心緒受震蕩吐血,這一次為楚弈珩療傷又引動傷勢。就連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。
&esp;&esp;但她無瑕多想,她只想著給楚弈珩更多。她的氣息緩緩渡入楚弈珩的身體里,他身體里的真氣仿佛感知到了她的魔氣,歡快地容納,汲取。那原本虛弱的脈搏,也在一點點地有力起來。
&esp;&esp;她的真氣在他身體里游走,卻忽然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,楚弈珩的身體里,并沒有孕兆。難道是鳳淵行給自己的消息有誤?
&esp;&esp;南宮珝歌忽然笑了,向來行事絕無疏漏的鳳淵行,居然也會犯錯。不過,她并沒有任何失望的感覺,反而是松了一口氣,楚弈珩這樣的身體,需要好好的休養,并不適合孕育孩子。沒有孩子對他而言,反倒是好事一樁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緩緩收回手,為楚弈珩整理好衣衫,指尖留戀地撫摸著她心愛的容顏,經過她的療傷,楚弈珩只怕一時半會醒不了,而她,不可能任他留在這危險的“東來”京師。
&esp;&esp;他們注定,是無法道別的。
&esp;&esp;她低下頭,在他的臉頰上珍重地親吻了下。
&esp;&esp;耳邊,忽然傳來了乘風的聲音,“沒想到,你居然是南宮珝歌。”
&esp;&esp;她抬起頭,這才發現乘風居然還在房間里,面對著身份被他揭穿,她坦然地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