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乘風嘴角抽了抽,眼神落在楚弈珩身上,神色頗有些復雜,“你為他而來?”
&esp;&esp;“是!”
&esp;&esp;乘風仿佛是有些不明白,“你是‘烈焰’太女殿下,居然敢只身犯險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抬起頭,淡淡地回答,“我的夫君在這里,我做不到揪心的等待,也不能容他再有半分閃失,自己來是最好的。”
&esp;&esp;乘風的視線,在楚弈珩和她身上游移,目光幾度閃爍,仿佛想要問什么,可話到了嘴邊,卻又咽了回去。
&esp;&esp;他想問,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?男人再好,也不過是附屬,她一個太女殿下,什么樣的男人沒有,失去了就再換一個,何必如此涉險?
&esp;&esp;可他又問不出口,因為他看到了南宮珝歌眼神里的思念和愛意。這一瞬間,無論他懂與不懂,至少他都是羨慕的。有的男人,可以得到他人視若性命的珍愛,而他……是可以隨意被踐踏被放棄的那種。
&esp;&esp;他有些嫉妒楚弈珩,乘風別開臉,冷冷地回應著,“他身上的傷是我抓的,我不會道歉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她淡淡地回應,“但你終究救了他,你我之間一筆勾銷。乘風公子,如今你答應我的事做到了,你隨時可以離去。”
&esp;&esp;“讓我走?”乘風又一次愣了愣。
&esp;&esp;在他的認知里,他的性命是對方救的,他的命就是對方的。世間不會有人拒絕一個免費的賣命人,而南宮珝歌居然放他走?
&esp;&esp;“乘風公子,人總是要為自己活一次的。世上沒有任何人值得你賣命。”南宮珝歌抬頭望著他,“你是自由的。”
&esp;&esp;乘風在她的眼中看到認真,有些木然地點了下頭,“那……多謝殿下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客氣。”南宮珝歌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我還有一事請教公子,那件圣器如今在什么地方?”
&esp;&esp;乘風沉吟了下,“東西由拓跋夏護送,送入了言若凌的府中。”
&esp;&esp;想來也是,這是言若凌心心念念的東西,定然是在太女府里了。
&esp;&esp;乘風依稀看出了南宮珝歌的意思,提醒道:“你如果想要留在拓跋夏身邊,或者想要探查太女府,那有一件事你必須收尾,我帶人出來的時候,行營里的人是看到了我的臉,如今他們因為命令堅守行營,但要不了三兩日,這事必定拖不過去,你救我的事也會暴露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皺眉,她不在乎自己救乘風的事暴露,但她很清楚,此刻楚弈珩的身體狀況,要讓楚弈珩平安回到“烈焰”,則勢必有人要留下拖延時間。
&esp;&esp;她揚起聲音,“來人。”
&esp;&esp;手下進入,垂首聆聽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冷靜地安排著,“所有人分為兩隊,一隊人馬明日一早送少將軍回去,另外一隊人……”
&esp;&esp;她的唇角,勾起了算計的笑容。
&esp;&esp;手下領命而去,她將視線重新投回到楚弈珩的臉上,不舍涌上心頭。她俯下身體,在他耳邊輕聲地說著,“弈珩,等我安排好這里的事情,就回來陪你。”
&esp;&esp;乘風沒有見過南宮珝歌的真容,只是聽聞“烈焰”太女殿下天之嬌女,雍容無雙,他看到的是傳說中的那個人,滿眼的溫柔都給與了那沉睡中的男兒。
&esp;&esp;“反正我也沒地方可去,我為你再跑一趟,將你的心上人護送到‘烈焰’好了。”他沒來由地開口。
&esp;&esp;他明明是個無心冷血的人,為何卻為他人一個眼神,一瞬間沖動了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看向乘風,卻看到了他不自然地別開臉的瞬間神色,南宮珝歌起身,朝著乘風行了個鄭重地禮,“如此多謝乘風公子了。”
&esp;&esp;她不能親自帶楚弈珩回去,楚弈珩的安危是她最大的心結,如今乘風開口,算是解了她巨大的心結。
&esp;&esp;很快,當天明來臨,一輛普普通通的農家馬車,便在搖搖晃晃地出了城,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&esp;&esp;馬車之后,挑擔的、推車的、販馬的各種人,也都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出了城,一行人等就這么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從長街的盡頭收回目光,只是一低頭間,便已是冷靜無比,又恢復了往日拓跋玉的形象,“一切按計劃行事。”
&esp;&esp;人翻身上馬,來到了行館,謹慎有禮地走進了拓跋夏的房間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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