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就算不要這份友情,但殿下與老二之間,多多少少總是有些緣分的,也不必如此形同陌路。”他微笑著,唇被酒漬浸染,多了些許潤澤,倒讓那本來淡薄的笑容,多了幾分真誠。
&esp;&esp;“緣分?”南宮珝歌又有些好笑了,“我們本無緣,全靠谷主強(qiáng)牽。”
&esp;&esp;“還記得你給安家主的那顆藥丸么?那本是我煉制的三枚保命的藥丸,一枚給了老二,他醉酒拿藥丸抵債,才落到了‘寶源號’,偏偏又被財大氣粗的秦慕容秦侍郎連著夜明珠一起買走了,最后送給了殿下。殿下才能在千鈞一發(fā)之際救回了安家主。這難道不算一場緣分嗎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當(dāng)然知道這場事,“你該不是想對我說,是因為莫言的藥,救了安浥塵,才有了我和安浥塵的那場婚禮,所以讓我既往不咎?”
&esp;&esp;清音頷首,“我若說是呢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夾著菜,慢悠悠地咬著,歪著腦袋偏著臉?biāo)菩Ψ切粗吻逡簦肮戎骱棉q才,只是谷主似乎忘記了,藥是源自莫言,卻是秦慕容買回來的,也是秦慕容送給我的,若說緣分,該是我與慕容之間的緣分,若說運氣,也是我與安浥塵的運氣好,怎么也輪不到莫言吧?”
&esp;&esp;“這藥只有三枚,就算你一只腳踏上了奈何橋,它也能把你拉回來,更因材料難得,想要再煉,難如登天。殿下認(rèn)為這般奇藥,我會任由它一直在殿下手中不追回嗎?”任清音忽然反問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原本舉著酒壺湊向唇邊,卻因為這句話忽然怔了下,酒液從壺嘴里灑出,濕了前襟。
&esp;&esp;“在‘南映’的時候,我曾經(jīng)給過殿下數(shù)個條件,每一條都足以讓殿下動心,譬如,我曾說要治療你那貼身侍衛(wèi)的嗓子;譬如,我說要為十三殿下驅(qū)毒,又譬如,那時的我可以提前與殿下達(dá)成抓住言若凌的交易,每一條,都足以讓殿下交還藥丸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心驚,的確,那時候的任清音為她開了不少條件,最后卻有些頭重腳輕的只說幫助找到任墨予,與她認(rèn)識的步步為營的模樣多少是不符的。
&esp;&esp;她不確定地開口,“難道因為……”
&esp;&esp;“因為老二和你喝了兩場酒,他跟我說,算了。”任清音抬起手腕,似乎是敬南宮珝歌的意思,卻也沒等南宮珝歌回敬,便獨自飲下了那杯酒,伸出筷子加了一筷糖醋里脊,放在口里慢慢地咀嚼著。
&esp;&esp;糖醋里脊早已經(jīng)涼透,既不酥也不脆,反而泛著一股酸勁,他卻第一次露出了歡喜的神色。
&esp;&esp;大約,這是任墨予喜歡的菜,他便多了些許情感的流露吧。
&esp;&esp;只是他慢悠悠地咬著,卻是始終望著南宮珝歌淡淡地笑著。這笑容,意味深長。
&esp;&esp;他是個聰明人,知道什么時候話說盡,什么時候留給他人去想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此刻的表情,的確是有些陰晴不定,任清音想要告訴她的,無非是莫言一句算了,放下的是他唯一一顆有回天之力的藥,放下的是他生命垂危之時能夠續(xù)命的機(jī)會。
&esp;&esp;這么想來,她繼續(xù)和莫言賭氣,倒是她小氣了。
&esp;&esp;她垂下眼眸,“為什么現(xiàn)在告訴我這個,谷主可不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。”
&esp;&esp;他瞇起眼睛,笑著,“弟弟的事,不是閑事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最看不得的,就是他這副假笑的嘴臉,她站起身拍拍屁股,“谷主慢慢吃,我困了。”
&esp;&esp;轉(zhuǎn)身跳下了屋檐,很快不見了身形。
&esp;&esp;任清音半晌才睜開了眼睛,輕嘶了口氣,他這次可真不是假笑,他是被酸到了,這小六的口味,怎么這么奇葩。
&esp;&esp;不管是挑菜,還是挑女人!
&esp;&esp;第272章 禮物
&esp;&esp;南宮珝歌回到屋子里,床上的任墨予裹在被子中,睡得筆筆直的。她在床頭一旁坐下,看著他。
&esp;&esp;他的睫毛很長、很細(xì),這讓他看上去天然帶了些許的孩子氣,那一根根睫毛微微顫抖,投落一片陰影。
&esp;&esp;她忽然笑了,“你裝睡。”
&esp;&esp;在她的聲音里他睜開眼睛,帶了幾分委屈的責(zé)難,“你偷看我。”
&esp;&esp;要不是感覺到她的視線始終在他身上,他也不會緊張之下錯亂了呼吸,被她察覺到。
&esp;&esp;既然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他索性掀開被子坐了起來,她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他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