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都沒脫,顯然是聽到她回房的聲音,倉促之下蹦上了床。
&esp;&esp;“為什么還不睡?”她本意是想要逃避尷尬的場面才借口離開,沒想到再回來,他居然還沒睡,尷尬的感覺又一次回來了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他咬著唇,垂下了眼眸,“我想和你聊天。”
&esp;&esp;好吧,至少聊天不怎么尷尬。
&esp;&esp;他讓出位置,她靠在了床頭,語氣溫和地問他:“想聊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有沒有討厭過我?”他咬著唇,有些遲疑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頓時笑了,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他耷拉著腦袋,聲音小小的,“可我追殺過你,還有你……的男人。”
&esp;&esp;“嗯,還不止一次。”她補充道。成功地看到他腦袋耷拉地更低了,她仿佛看到了這貨腦袋頂上兩個無形的兔耳朵垂了下來。
&esp;&esp;“不過,不討厭你。”話音才落,那耷拉的腦袋瞬間抬了起來,一雙眼睛锃亮,無形中的兔子耳朵也瞬間立了起來。
&esp;&esp;她的確不討厭任墨予,這家伙身上有種無形的真摯感,干凈而單純,愛憎分明,不隱瞞不玩心眼,只憑本心行事,對于常常與人勾心斗角的南宮珝歌而言,與任墨予的相處,是十分舒服的。
&esp;&esp;“那喜歡我嗎?”他眨巴了下眼睛,不確定地開口,無形的兔耳朵抖了抖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遲疑著。
&esp;&esp;她喜歡不喜歡任墨予,其實她沒有往這方面想過,畢竟她內心深處,更多的是想要擺脫他們三兄弟,送他們三個趕緊回到神族。
&esp;&esp;是任務對象,是有過交集的人,她極少去想自己對這樣的人,是什么樣的感情。
&esp;&esp;見她不語,他的眼神依然懷著希冀,只是那光芒又在一點點地黯淡下去。
&esp;&esp;她極少有被人依賴的感覺,她喜歡的男人,都是獨立自主的,愛她卻并不依賴她,邀寵卻極少撒嬌,只有任墨予是視她如唯一,死死拽著不愿意撒手,會撒嬌、會祈求、會依賴。
&esp;&esp;任何人對這樣的人,多少是有些心疼的吧,就象……看弟弟一樣。
&esp;&esp;她點了點頭,“喜歡。”
&esp;&esp;他頓時笑了,一雙眼睛彎彎的,像是月亮般。
&esp;&esp;“那你會講故事嗎?”他嘟著嘴看她,“你說故事,我聽著你說故事睡覺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一咯噔,講故事?哄孩子睡覺?堂堂太女殿下,自小便受到謹言慎行的教育,多年修行更是寡言少語,她沒有交流障礙已是萬幸,讓她說故事,這……強人所難啊。
&esp;&esp;任墨予也沒勉強她,“你不會說沒關系啊,我說給你聽,哄你睡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愈發哭笑不得了,她都多大了,還需要別人說故事哄自己睡覺?
&esp;&esp;但她沒有拒絕,而是含笑回應,“說吧,我聽著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閉上眼睛,我問。”
&esp;&esp;她順從地閉上眼睛。
&esp;&esp;“你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?”他的聲音很輕,在閉上眼睛時,便能聽到獨屬于成熟男人的低沉。
&esp;&esp;喜歡的東西?她身為太女殿下,奇珍異寶得到的太簡單了,加之她本就是個不重物欲的人,一時間倒是想不起來。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他動了動,仿佛是在靠近她,聲音也近了幾分,“那你有沒有想要的禮物呢?”
&esp;&esp;沒有等她回答,他便自顧自地接了下去,“你既沒有喜歡的東西,便更加不可能有什么期待的禮物想要了。”
&esp;&esp;她勾了勾唇角,算是回應。
&esp;&esp;睡意有些襲來,她意識開始有些模糊,耳邊的他還在絮絮說著,“那個陰險臉的藥谷在海島上,我不喜歡那地方,也不喜歡里面亂七八糟的藥,但是有一樣東西,我倒覺得漂亮。便是鮮紅色的珊瑚,海邊的居民說,因為艷麗的顏色最是喜慶,所以最為貴重。你見過么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想要回答,但是困意卷來,瞬間便睡了過去。
&esp;&esp;任墨予看著南宮珝歌艷麗的容顏,一只手托著腮,一只手撐在她的身邊,靜靜地看著她,仿佛怎么也看不膩似的。
&esp;&esp;他以唇形比劃著無聲的話語,“你喜歡紅色的衣裙,那我為你采個最鮮艷的紅珊瑚做首飾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