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眼見著樹干倒下,白蔚然這才察覺自己招式過了火,訕訕地收了掌,“一時興起收手不及,殿下莫怪。”
&esp;&esp;“是一時興起,還是積怨已久?”南宮珝歌看著腳下碎裂炸開的樹干,口中嘖嘖道,一雙眼睛卻是盯著白蔚然,大有看穿她心思的意味。
&esp;&esp;這樣一雙清亮的眼眸,卻讓白蔚然不自覺地轉開了眼睛,“白某不敢,夜已深,不打擾殿下休息了?!?
&esp;&esp;白蔚然轉身剛舉步想走,南宮珝歌卻忽然開口,“白將軍,明日就要到邊境了,您這一路上憋著的話若再不說,可就沒有機會了?!?
&esp;&esp;白蔚然前行的腳步停下,轉過身,一雙亮眸停在南宮珝歌臉上,仿佛是在沉吟著,良久后才啞然開嗓,“望殿下厚待十三?!?
&esp;&esp;她說的是十三,不是十三皇子,不是十三殿下。
&esp;&esp;“將軍此言,是以什么身份?”南宮珝歌笑著,輕巧發問。
&esp;&esp;白蔚然望著南宮珝歌的臉,“他是個靈秀至絕的男子,值得天下間最好的女子,你既得到了他,便……不要辜負了他?!?
&esp;&esp;“還有嗎?”
&esp;&esp;“你眼中若是只有他的聰慧絕倫,縱然他姿容絕艷,終究會變成一場猜忌,可是男子的強悍,是因為他想要為你分擔。殿下,不要去憎恨或者忌憚他,多幾分親近和信任,這是白某的一點肺腑之言,殿下能否入心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嘴角勾起,仿佛是在笑。
&esp;&esp;白蔚然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心頭一沉,“我知道女子不喜男子心機謀算,更喜歡邀寵爭愛的男子,畢竟那種男人才會讓她們有滿足感。今日只當我多話。”
&esp;&esp;她擠出一絲笑意,那表情卻是失望。
&esp;&esp;鳳淵行的聰明朝堂皆知,鳳淵行的地位身份說是尊貴,又何嘗不是一種尷尬,他放下唯一的風后之位,只怕將來的下場會比那人……還要凄涼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卻搖了搖頭,“將軍,你覺得我娶淵行是為了什么?”
&esp;&esp;白蔚然張了張嘴卻沒說話,輕輕嗤笑了聲。
&esp;&esp;這個問題需要回答么?
&esp;&esp;才色姿容,地位身份,不是聯姻的最佳人選嗎?
&esp;&esp;“我若只是聯姻,不會選他,因為明眼人都知道,找個花瓶比選個聰明人方便的多?!?
&esp;&esp;白蔚然愣了。
&esp;&esp;“我若只貪姿色,也不必選他,以我南宮珝歌的身份,天下何等絕色男子找不到?不缺一人?!?
&esp;&esp;白蔚然看著南宮珝歌腳步款款走向自己,眼眸底滿是清明,卻又說不出來的自信。
&esp;&esp;“我若要個治理朝堂之人,他倒是不錯的人選,只是大可不必勞師動眾替他悔婚,背負罵名親娶入朝?!?
&esp;&esp;白蔚然無法反駁,之前鳳淵行與南宮珝歌之間的種種她也略有耳聞,對于南宮珝歌悔約親娶,她也一直想不通。
&esp;&esp;“我娶他,只因為……”南宮珝歌嫣然一笑,眼波清泉溫柔,“我愛他。”
&esp;&esp;白蔚然松了口氣,仿佛放下了許久的重擔,“殿下今日的話,白某記住了,若他日殿下負了十三皇子,縱然‘烈焰’兵強馬壯,白某也要闖上一闖?!?
&esp;&esp;“白將軍,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。”南宮珝歌聲音有些懶散,“你們‘南映’滿朝上下,皆以為我是看中淵行之才,才強勢求娶。我今日便告訴你,我愿意他入朝,是因為他喜歡,他要一展所長,我便將‘烈焰’朝堂拱手奉上討他歡心。我不是你們那位,既心喜又忌憚,卻辜負了天下間那么好的一個人?!?
&esp;&esp;白蔚然神色一凜,“殿下,慎言?!?
&esp;&esp;“那是你們的皇上又不是我的,我有什么不敢說的?”南宮珝歌嗤笑,“花蒔也不是流云君,他若要爭寵奪愛,便不會給我那么多機會,讓我處處留情?!?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表情忽然認真了起來,“淵行更不是那個人,他雖同樣心思通透,卻沒有那些大義教條,他不會犧牲自己成全家門。”
&esp;&esp;“殿下!”白蔚然的臉色變了,“莫要妄言他人,否則休怪白某無理?!?
&esp;&esp;“呵。我說你們帝君的時候,也不見將軍如此憤怒,怎得我未指名道姓,將軍卻失態了呢?”南宮珝歌雖是笑著說話,眼神卻有幾分冷,“最重要的一點忘記告訴將軍了,淵行所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