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啊,那四夫人能同意嗎?”
&esp;&esp;“哎呀,你是不是傻,四爺要納妾,四夫人能如何?他們原也不是很恩愛,四爺又在都城那種地方,要我說啊,納妾是早晚的事··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&ot;也是,咱四爺高官厚祿的,想要什么美妾沒有?&ot;
&esp;&esp;········
&esp;&esp;高門大院里人口稠密,丫鬟婆子們背地里嚼舌根是常有的事。
&esp;&esp;元知夏并不意外,只是,她俯身探蓮的動作難免有幾分僵硬。
&esp;&esp;咔嚓。
&esp;&esp;折了最肥碩飽滿的一枝后,她轉身離開了池塘。
&esp;&esp;回去的路上,日頭漸高,她素白的手中抱著一叢碧綠的枝蔓,蓮蓬頭一垂一垂,好似要打到地面。
&esp;&esp;“四妹這是去哪了?”
&esp;&esp;一身云月白襦裙的三嫂子正站在臺階上望著她。
&esp;&esp;元知夏頓了頓腳步,轉身向她走去:“新采摘的蓮蓬,三嫂要么?”
&esp;&esp;雖然昨日妯娌三人對她冷嘲熱諷,但元知夏并不在意。
&esp;&esp;三嫂見面前豐碩的蓮蓬,笑容略有幾分尷尬:“不了,多謝四妹好意。”
&esp;&esp;元知夏看著她:“昨日三位嫂子的好意,知夏心領了。但是往后,嫂嫂們還是別故意在四爺面前佯裝刻薄了,免得他對嫂嫂們生分了去。”
&esp;&esp;語落,只見對面的三嫂子快步走下臺階握住元知夏的手:“哎呀知夏,你們才成婚多久?夫婦的相處之道學問可大著呢,你切莫灰心,三爺都說他這弟弟是個外冷內熱的軟心腸,你不妨對他溫柔小意些,他定會回心轉意的。”
&esp;&esp;三位妯娌雖然不是親的,但大家同在王府生活,她們對待元知夏亦算不得壞。
&esp;&esp;昨日四郎回來,她們三妯娌是故意演了一副刻薄模樣,為的就是激起四郎對知夏的憐惜之心,男人只要可憐一個女人了,距離動心動情也就不遠了·······
&esp;&esp;元知夏不語。
&esp;&esp;三嫂子繼續苦口婆心:“夫妻嘛,床頭打架床尾合,我們雖不清楚四郎究竟為何與你置氣,但眼下他人都回來了,難道你還要將自己的夫君拒之千里之外?”
&esp;&esp;三嫂還有一肚子想說,可元知夏不想聽了······
&esp;&esp;他心里既有人了,那斷然不能再糾纏,那樣,她就太卑微了。
&esp;&esp;“三嫂,回頭我制一些糖水蓮子飲叫靈兒給你送來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三嫂子一愣,想起知夏的好廚藝,只得咽著口水點頭說好。
&esp;&esp;元知夏輕笑著沖她屈膝行禮,而后轉身離去。
&esp;&esp;回到四院,元知夏少不得被靈兒埋怨了一通。
&esp;&esp;可見她神清氣爽,懷里還抱著翠綠的蓮蓬,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,靈兒只能將話咽下去。
&esp;&esp;主仆二人拿著銅針,一顆一顆地剔除蓮子芯兒。
&esp;&esp;半晌后,前院的劉媽媽來報:少容公子在外求見。
&esp;&esp;銅針一偏,堪堪戳中了某人的指尖。
&esp;&esp;元知夏一怔,癡癡地望著指腹上涌出來的血珠兒,視野迅速模糊:“快,快去請。”
&esp;&esp;兄妹二人闊別已久,再次重逢,元少榮頓覺妹妹變了模樣。
&esp;&esp;“知夏。”王府的偏廳內,一向冷靜持重的元少容不免有幾分動容:“你瘦了。”
&esp;&esp;元知夏將喉頭的哽咽眼下,笑盈盈地看著哥哥:“哥哥倒是豐腴了!”
&esp;&esp;元少容害羞地笑了,轉而將隨身帶來的東西指給妹妹看:“我從宿州帶來一些你喜歡的吃食,還有一些胭脂水粉······”他撓了撓頭,略有些抱歉:“為兄購置這些東西的時候,還尚未聽聞府中噩耗,眼下府中治喪,我送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啊?”
&esp;&esp;他問得小心翼翼。
&esp;&esp;元知夏只覺得鼻頭一酸,急忙搖搖頭:“咋么會呢,兄長的好意知夏明白,這些胭脂水粉我眼下用不著,但往后可以啊。”
&esp;&esp;元少容是個書呆子,能費心買這些送來,已經實屬不易了。
&esp;&esp;元知夏笑盈盈地請兄長落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