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何時到的嶺南?”
&esp;&esp;元少容倒是不隱瞞:“我兩個月前就到了。”
&esp;&esp;元知夏吃了一驚:“兩個月前?那哥哥為何現在才來?”
&esp;&esp;元少容愧疚地看著妹妹:“我,我奉陛下之命,前來嶺南熱地任職。”
&esp;&esp;元知夏一愣:“熱地?任職?”
&esp;&esp;元少容這才緩緩道來,得九公主舉薦,他如今已進入農事署,專理農種培育一事。
&esp;&esp;“陛下要在嶺南建立全國最大的糧倉,不僅要培育新種,還要廣泛試驗。我就是來負責育種的···”元少容說完,目光灼灼地看著妹妹:“嶺南熱地是最好的育種之地,往后我只怕要扎根于此了。”
&esp;&esp;元知夏素來知道哥哥的志向,眼下這樣的安排,倒真是叫人心滿意足:“恭喜哥哥,終于得償所愿了!”
&esp;&esp;元少容撓撓頭,他細細打量妹妹,她消瘦了許多,從前在閨閣中,她是最靈動可愛的一個,像雪白的兔子生機勃勃。可眼下,一身素衣素裙,整個人清瘦又寡淡,眸子里的生機也暗淡了去,他心里說不出的難過。
&esp;&esp;“知夏,聽聞陸大人已經辭官歸家了,他·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元知夏這才想起來,方才聽見仆人通報哥哥來了,她太過于激動,竟然忘了差人去請陸云起同來會面,實在是失禮了。
&esp;&esp;她急忙起身道:“四爺在家,我這就叫人去請他。”
&esp;&esp;元少容卻制止:“不必了,我此番是為了見你而來。”
&esp;&esp;語落,他罕見地固執起來:“知夏,你同兄長說句實話,你在王府過得好嗎?陸云起他待你好嗎?”
&esp;&esp;一連兩個問題,元知夏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做答,為了讓兄長寬心,她只好垂眸故作輕快地點點頭:“好,我一切都好。”
&esp;&esp;“真的嗎?”元少安一語道破:“你從小說謊的時候都不敢看我。”
&esp;&esp;語落,元知夏只覺尷尬萬分。
&esp;&esp;元少容卻緩了緩自己的臉色:“知夏,從前我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,叔父為你定下的這門親事,看起來是不錯,但究竟好與不好,你心里最清楚。從前我這個做兄長的無能無用,眼下我雖不見得有多么大的長進,但好歹有官職有俸祿,能自立門戶;為兄之所以兩個月沒來找你,一來確實是因公務在身,二來,我已在熱地購置了一所宅院,前幾日才安頓妥善,這才趕來王府見你。”
&esp;&esp;元知夏瞬間眼淚盈眶起來。
&esp;&esp;元少容眉清目秀的臉上透出堅毅之色:“所以知夏你千萬別有顧慮,這樁婚事本就不是咱們自己的意思,眼下哥哥有能力護你,你若是覺得王府的日子不好,或者陸云起待你不好,盡管實話實說,兄長可助你與陸云起離合。”
&esp;&esp;元知夏吃驚地看著哥哥:“合離?”
&esp;&esp;“俗話說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。”陸云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室內的兄妹倆一愣。只見他一身圓領素色襕衫,清俊的眉眼間卻有股肅殺之氣:“舅兄造訪本是好事,可為何偏要離間我夫妻二人?”
&esp;&esp;他不是在書房嗎?怎么來這里了?元知夏緊張地看向陸云起。
&esp;&esp;可不等她開口,元少容已經擋在她前頭:“陸大人此言差矣,《禮記》有云:‘夫婦之道,有義則合,無義則離。我觀你與知夏閨閣失和,琴瑟不調,譬如同室操戈,何異棲梟于梧?不若效鮑宣之與桓少君,各還本道,猶可全終始之禮,陸大人意下如何?”
&esp;&esp;陸云起見元少容不卑不亢、還引經據典,一副有理有據的樣子,頓覺胸口一滯。
&esp;&esp;不是說他是個書呆子嗎?今日一見分明是巧言令色、巧舌如簧才對。
&esp;&esp;“哥哥,”元知夏也被他這番話震懾了,忍不住拉了拉元少容的袖子:“我,”
&esp;&esp;“知夏,你不必害怕,王府雖門第高,但也不見得萬事都依他們,你若真有合離之意,我可上書九公主,請她主持公道。”
&esp;&esp;饒是陸云起再淡定,此刻也忍不住了:“舅兄這是做甚?我陸某既未見異思遷,也未妾侍盈框,我與知夏才團聚幾日,你就勸她合離,究竟安得什么心?”
&esp;&esp;語落,他憤憤的目光落在元少容淡定自若的臉上:“更何況我們夫婦二人在閨閣之中如何相處,又豈能為你這個“外人”所道?”
&esp;&esp;方才他聽管家說,元家公子來訪,陸云起心道這還是自己頭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