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只見身高九尺、身形壯碩的他連鎧甲都未曾穿上,就急著拎起彎刀前去迎敵。
&esp;&esp;隨從忙在一旁勸說:“大王,大王您萬萬不可輕敵啊!”
&esp;&esp;葉吾赫毫不在意地擺擺手:“哼,本王還以為那武安侯是何等厲害角色?原不及他父親萬分之一,今日本王就要讓他知道我羌軍的厲害!!”
&esp;&esp;說話間,他跨上馬背眼看就要出發。
&esp;&esp;忠心的隨從卻追問道:“大王,既然咱們與犬戎結盟了,是不是應該告知犬戎軍,一同出兵抗擊北朝?”
&esp;&esp;只見葉吾赫橫眉冷笑,滿臉憤恨:“哼,犬戎國都是些奸詐狡猾之人,一邊與我羌軍聯盟,另一邊卻偷偷向北朝求親!如此言而無信,兩面三刀之流,不配成為我的盟友!”
&esp;&esp;語落,葉吾赫帶領士兵揚長而去。
&esp;&esp;北軍與羌軍在距離若羌城三百里之外的大漠相遇。
&esp;&esp;兩軍對壘,戰機一觸即發。
&esp;&esp;元崇燁從未真刀真槍的戰斗過,列列黃沙吹得他睜不開眼,可高鼻子大眼睛的西羌敵軍卻猶如洪水源源迎面沖來,他顧不上思考,渾身的力氣都在這一刻爆發。
&esp;&esp;主將易知舟一馬當先,極速殺入了重重包圍之中。
&esp;&esp;他騎著棗紅色的戰馬,一陣又一陣嘶鳴聲響徹半空,混合著耳邊的殺聲令人頭皮發麻;黑壓壓的羌兵猶如密蟻緊攻而上,人群中只見他手起刀落,一個又個血淋淋的頭顱便在滾落在馬蹄之下,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沙。
&esp;&esp;“北朝將士聽令,踏破蒼漠,直搗若羌!”
&esp;&esp;“殺!殺!殺!”
&esp;&esp;戰鼓壘壘,鼓點密集。
&esp;&esp;絲毫不給人喘息的空隙,北朝兒郎勢如破竹,接連沖破了羌軍的三道阻攔。
&esp;&esp;葉吾赫很快就被殺紅了眼,他滿臉是血,看著不斷逼近的北朝將士,心中的恐懼不由得蔓延起來,他振臂高呼:“沖啊,殺了這些北邊狗!本王重重有賞!”
&esp;&esp;他瘋狂地揮舞著彎刀進攻,可身旁的羌族士兵卻一個個倒下。
&esp;&esp;銀光鎧甲的易將軍從尸山血海中策馬而來,分明是俊朗溫潤的公子模樣,卻偏偏透著一股子驚天地泣鬼神的肅殺之氣,兩道眸光宛若寒冰利劍透人心魄!
&esp;&esp;擋在馬前頭的羌族士兵瞬間偃旗息鼓。
&esp;&esp;“葉吾赫,還不束手就擒?”只見他揮劍如流星,堪堪刺破了對方的左肩。
&esp;&esp;葉吾赫不肯認輸,策馬往回逃竄,一邊跑一邊大喊:“哈哈哈,想得美!本王寧死不屈!”
&esp;&esp;面對撤退的敵軍將領,易知舟自然緊追不舍。
&esp;&esp;茫茫黃沙中,只見二人一前一后,一紅一黑兩匹戰馬開啟了激烈的追逐。
&esp;&esp;“易將軍!”
&esp;&esp;元崇燁沖破重重人墻的包圍,眼看著易知舟與葉吾赫沖進了遠方那片枯萎的荊棘叢。
&esp;&esp;殘余的兵力還在互相廝殺。
&esp;&esp;元崇燁長腿夾緊馬腹準備追過去,卻未留意側后方飛來的一道暗箭。
&esp;&esp;說時遲那時快,一道纖瘦的背影忽而沖了過來,宛如一只飛舞的蝴蝶擋在了他與箭之間。
&esp;&esp;“楓月!”
&esp;&esp;女扮男裝的士兵應聲落地,箭羽堪堪插入她的后背,素色的衣料瞬間被嫣紅侵濕。
&esp;&esp;元崇燁目瞪口呆。
&esp;&esp;直到她匍匐在地口中吐出一縷鮮血。
&esp;&esp;元崇燁才回過神來,翻身下馬三步跨作兩步將人抱起:‘‘誰讓你這么做的!”
&esp;&esp;面硬如鐵的他眼角涌起一陣陣水汽,回憶翻涌,當初二人朝夕相處的親昵時光重現腦海:“你以為這么做,我就會原諒你嗎?”
&esp;&esp;男人的聲音顫抖不已,帶著萬分恐懼與懊惱。
&esp;&esp;受傷了索楓月卻忽然如釋重負的笑了,能再次躺入他的懷抱,她覺得死而無憾了。
&esp;&esp;“對不住,我、咳,”她抬手抹去口邊的鮮血,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容:“我一直都欠你一句道歉。”
&esp;&esp;元崇燁將她抱緊了一些,語氣卻十分固執:“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