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元季瑤接過藥碗,輕柔地吹了吹:“母妃,您感覺松快些了嗎?”
&esp;&esp;洛貴妃長嘆一口氣,喉頭傳來一陣腥甜的滋味,她極力克制,不想女兒擔心:
&esp;&esp;“咳、好多了。”
&esp;&esp;青柑十分后怕地望著主子:“貴妃娘娘,您昏迷了兩日兩夜,可嚇壞九公主了。”
&esp;&esp;元季瑤鼻頭一酸,險些落下淚來,卻還是努力在母妃面前保持鎮定:“還好您醒了,來,喝一口藥吧!”
&esp;&esp;洛貴妃還沒來得及張口忽然感覺到院子外頭有人走動,她順勢抬眼望去。
&esp;&esp;原來是松蘿,只見小丫頭一身素白宮裝,手里卻捧著滿滿一疊紅色的衣料從窗前走過。
&esp;&esp;元季瑤急忙使了眼色,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&esp;&esp;“什么東西?”洛貴妃敏感地盯著松蘿的手。
&esp;&esp;元季瑤故作鎮定道:“母妃,不過是一些舊料子,松蘿,還不快拿下去。”
&esp;&esp;“慢著。”此時此刻的貴妃娘娘變得極為敏感,她喝止住松蘿:“舉國哀悼的時刻,你拿這喜慶的衣料做甚?”
&esp;&esp;問完,她又轉眸看著女兒手中的湯藥:“九兒,這藥是哪里來的?”
&esp;&esp;還記得自己昏迷前,一連多日都請不到太醫來診治,怎么一覺醒來就有藥了?
&esp;&esp;洛貴妃不敢深想,可又不得不深想······
&esp;&esp;那個人的報復之心已毫不遮掩了。
&esp;&esp;只見元季瑤緩緩放下手中來之不易的湯藥,神情萬分恭順道:“母妃,是女兒去求皇后、不,是女兒去求太后娘娘了。”
&esp;&esp;武帝薨逝,朝中儲君繼位,如今年號建啟。
&esp;&esp;楚皇后晉升為楚太后。
&esp;&esp;屋內的青柑與松蘿也小心翼翼地對視,兩個小宮娥都不約而同地紅了眼眶。
&esp;&esp;洛貴妃見狀更覺得蹊蹺。
&esp;&esp;“她?她會那么好心?”如今的太后權勢滔天·······斷然不會憐惜她們這一對無用的母女。
&esp;&esp;“母妃,先喝藥吧。”元季瑤耐心舉起藥碗,可送到洛貴妃的口邊,她卻固執地扭過頭,像是個鬧脾氣的小孩子:
&esp;&esp;“你若不告訴我實情,我寧愿病死。”
&esp;&esp;元季瑤鼻頭一酸,眼眶潮熱上涌:“母妃您怎么像個孩子似的?還同女兒置氣呢?”
&esp;&esp;她擠出笑容,耐心十足的將藥碗往前送了送:“哪有什么實情,女兒只是說了幾句違心的賀喜之言,楚太后如今位高權重,也不屑于再為難咱們母女倆了。”
&esp;&esp;她神情恭順又溫和,洛貴妃一時有些分不清真假,紅腫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女兒清瘦的小臉:
&esp;&esp;“九兒,我的好孩子,若有事你一定不能瞞著我,母妃如今只有你了!!”
&esp;&esp;說到此處,洛貴妃悲傷難抑,伏在女兒肩頭抽泣了起來。
&esp;&esp;元季瑤努力穩住手中的藥碗,騰出另一只手輕撫母親的后背,好像安慰孩子一樣溫柔親昵:“母妃放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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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入夜時分,洛貴妃服過湯藥昏昏睡去。
&esp;&esp;一墻之隔的寢室內,元季瑤坐在敞開的窗扇前,她仍舊穿著那一身素白的孝服,烏黑的發絲攏在腦后,整個人看起來清瘦又哀傷。
&esp;&esp;可偏偏不遠處的楠木衣架上卻明晃晃的掛著鮮紅的嫁衣。
&esp;&esp;“殿下,您當真要瞞著貴妃娘娘?”青柑雖然不贊同主子的做法,可眼下也無可奈何:“莫不如,還是告訴娘娘實情吧!否則,否則她知道了會很傷心的。”
&esp;&esp;松蘿氣嘟嘟地咒罵起來:“太后娘娘與新帝還真是心腸惡毒,竟然逼您去犬戎國和親!!”
&esp;&esp;三日前,楚太后以武帝薨逝、洛貴妃膝下無子為借口,命她為先帝殉葬。
&esp;&esp;元季瑤跪在宮門前求了一天一夜,好不容易見到了楚皇后。
&esp;&esp;煌煌威嚴的承明殿已經換了新主人。
&esp;&esp;新帝與太后高居上位,看她猶如看一只弱小的螻蟻。
&esp;&esp;元季瑤手里沒有籌碼,只能苦苦懇求對方,楚太后卻趁機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