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滾圓的淚珠啪嗒啪嗒跌下來,落在她蒼白的臉上,更顯得虛弱無力:“你以為這般舍身枉死,我就會原諒你?索楓月,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····”
&esp;&esp;面對他近乎咆哮的斥責,她只是虛弱地笑了笑:“你啊,還是那么霸道····”
&esp;&esp;猶記得二人初見,他是高高在上的八皇子、是奉命督辦的欽差大臣;而她是罪臣之女,他就是這般傲慢地凝視著她。
&esp;&esp;在她處心積慮的設計下,這個出身高貴的皇子一點點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。
&esp;&esp;驕傲的男人不僅在她面前彎下了脊梁,為了得到她的真心,他變得卑微又偏執。
&esp;&esp;他霸道地占有了她,在她精心設計的愛情騙局中,他情深自陷,如癡如醉······
&esp;&esp;她以為她成功了,成功完成了楚皇后交給她的任務,她可以保全弟弟,一起隱姓埋名奔赴遠方。
&esp;&esp;可到頭來才發現,自己仍然身在局中,付出真心的有何止他一人。
&esp;&esp;只可惜,待她明白過來時,一切都晚了。
&esp;&esp;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贖罪。
&esp;&esp;“崇燁,我對不起你,往后你要,好、好····”
&esp;&esp;后背的刺痛令她難以成言,利器貫穿了女子單薄的身軀,血腥的滋味一點點彌漫上來,她噗嗤一下嗆出鮮血,嫣紅的雪珠兒飛濺到了他的臉上。
&esp;&esp;“索楓月!!!”
&esp;&esp;“你醒醒!!索楓月,你聽見了嗎!!我要你醒來!!”
&esp;&esp;戰鼓擂擂,從來不會因為一條生命的終止而結束。
&esp;&esp;黃沙漫天的蒼黃隔壁上,北朝士兵與羌軍殊死搏斗,一具具尸體堆積成山。
&esp;&esp;隴西的一萬騎兵不愧是精銳之師,有了他們的助陣,羌兵節節后退,最終潰敗如散沙。
&esp;&esp;荊棘叢中,易知舟雙手持長劍,將葉吾赫的左右副將砍倒在地。
&esp;&esp;昔日微風凜凜的王者,此刻深陷荊棘叢中,鋒利的荊棘勾破了他的戰靴與衣擺,他發絲凌亂,面帶血痕,整個人狼狽不堪:“哼,姓易的,你別得意的太早,老子死了,老子的兒子一樣會殺了你!!”
&esp;&esp;葉吾赫吐出口中咸腥的血水:“老子還有十萬精兵在城內,你若真敢殺我,我兒子今夜就帶兵踏破北朝軍營!”
&esp;&esp;易知舟淡定地跨坐在馬背上睥睨而視:“死到臨頭還口出狂言?”
&esp;&esp;他劍鋒一轉,眼看就要出手。
&esp;&esp;對面的葉吾赫急忙開口:“你以為砍死了我就能回去立功受獎?那你可想錯了!”他索性大喇喇地躺下:“聽聞,你們的新帝可不是什么明君!你父親忠君愛國,素有威名,如此雄鷹一樣的忠將卻不得帝心!你如此英勇為何還要步你父親的后塵?你真的愿意輔佐這樣的草包皇帝?”
&esp;&esp;在他的注視中,易知舟利落地滑下馬鞍:“看來你對北朝的情況十分清楚啊?”
&esp;&esp;葉吾赫粗咧咧的大笑道:“奸細誰沒有啊?”
&esp;&esp;“我不僅知道你們的皇帝是個草包,我還知道犬戎那些奸詐小人一面與我聯盟,一面卻向北朝卑躬求親,你們的皇帝沒有遠見,居然答應同他們和親!!呵呵呵當真是天大的笑話啊!”
&esp;&esp;楚太后有意封鎖了和親的消息,前線的易知舟自然無從知曉。
&esp;&esp;此刻聽葉吾赫說起,他不禁有些惴惴:“和親?此話當真?”
&esp;&esp;葉吾赫又吐了一口血水:“怎么,你在前線忠心賣命,那草包皇帝居然瞞著你?”
&esp;&esp;說到此處,只見葉吾赫眼珠轉了幾個圈:“看來我說的沒錯啊,易將軍此戰就算勝了,回去也是功高蓋主,你們漢人常說那句話叫什么來著,好弓箭用完了就藏起來?”
&esp;&esp;易知舟眼底閃過一絲錯愕,但很快就恢復如初:“是飛鳥盡良弓藏。”
&esp;&esp;“對對對,就是這句話,”葉吾赫此人生來話多,就連敵軍都能聊上幾句:“你不如跟我吧,我保你榮華富貴、財帛美人不斷,我手下有四個城邦、兩片草原任你挑!!替人賣命有什么意思,只要你愿意與我聯盟,咱們蕩平北朝,共享天下都行!
&esp;&esp;易知舟冷眼睨著葉吾赫:“你的確口齒伶俐,只可惜用錯了地方!”
&esp;&esp;語落,他手中的劍柄輕輕一轉,鋒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