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洛貴妃一把扯掉她手中的圣旨扔向地面:“你胡說!我兒好端端的為何會自盡?”
&esp;&esp;她的孩子她最了解,八皇子性子堅韌,百折不屈,絕不會拋下母親與妹妹······
&esp;&esp;他寧可為國戰死,也不可能自盡!
&esp;&esp;張女官蹙眉冷眼看著空空的手:“貴妃娘娘您這是做甚?懿旨是皇命,您這是要造反不成?”
&esp;&esp;元季瑤使出渾身力氣扶著母妃,可她的身子還是不受控制地滑向地面:“母妃,母妃您別急,這消息還不知是真是假!”
&esp;&esp;對面的張女官幸災樂禍:“九公主這是什么話,事關皇子的生死,怎能有假?太醫院已經驗明正身了!”
&esp;&esp;元季瑤十指緊扣,指尖發狠幾乎已經嵌入了掌心,可她絲毫感覺不到痛:“太醫院驗明?哼,口說無憑,是人是尸待本宮親眼見過才作數!”
&esp;&esp;張女官滿意地看著眼前景象:“您說什么瘋話,一個庶人的靈柩怎么可能抬到宮里?也不怕沖撞了諸位貴人們,嘁!”
&esp;&esp;元季瑤不信哥哥會自盡,可她無法出宮,無法辨明真假,只能盡力安慰母親:“母妃,您別哭,當心哭壞了身子啊!”
&esp;&esp;可貴妃娘娘哪里聽得進去,她仰面朝天哭得撕心裂肺:“崇燁,我的兒啊!”
&esp;&esp;咸酸的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眸,由內而發的悲愴難抑,元季瑤被母親扯著癱坐在地,盡管她苦苦支撐,卻也無法抑制住難過的淚水。主仆四人緊緊圍成一團,各個都淚眼婆娑。
&esp;&esp;張女官眼見她們失魂落魄的樣子,哪里有一點點貴妃公主的尊儀?身后的惡奴們也個個冷眼看戲。
&esp;&esp;唉,這宮里還真是十年河東,十年河西啊!
&esp;&esp;張女官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:“二位快別哭了,留著力氣,給八皇子多誦兩遍安魂經吧!”
&esp;&esp;“就是,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!”
&esp;&esp;“若非皇后娘娘開恩,你們還能安居與此?”
&esp;&esp;元季瑤淚眼滂沱地望著火上澆油之人:“惡奴,還不住口!”
&esp;&esp;可毫無威懾力的命令,只換來惡奴們越發放肆的嘲笑聲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日頭漸西,傍晚溫度驟降。
&esp;&esp;洛貴妃伏在女兒肩頭痛哭失聲。
&esp;&esp;元季瑤不相信八哥會自盡,她想要出宮去驗真消息的真假。
&esp;&esp;可還沒等青柑松蘿想辦法遞消息出去,她就收到了閆松鶴送來的密信與藥。
&esp;&esp;“八皇子已矣,望節哀。”
&esp;&esp;只這幾個字就已經足以令她天塌地陷了,后面那兩行字更是模糊地看不清楚。
&esp;&esp;碧空金瓦頂端,縈繞著女子痛徹心扉的哭喊聲。
&esp;&esp;不消多時,宮內人人都知八皇子的死訊。
&esp;&esp;昔日的恩寵猶如過眼云煙,人們或唏噓或感慨,可更多的是不敢言說的恐懼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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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千里之外的邊關,狂勁的西北風裹挾著細小的沙礫肆虐而來,天地陷入同一片昏暗之中。
&esp;&esp;藏青色的軍帳佇立在漫無邊際的戈壁中,遠遠看去宛若一只蟄伏的巨獸。
&esp;&esp;沙沙作響的帳篷內,一身鎧甲的易將軍正在盯著沙盤出神。
&esp;&esp;直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帳外傳來,繼而呼啦一聲,來人從外頭掀開軍帳一角。
&esp;&esp;“這風沙何時才·····”一身戎裝的男子頭戴兜帽,風聲吞噬了他的后半句話,不出意外,他嗆了一口冷風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&esp;&esp;帥椅上的易知舟,眉目如劍,聲音沉穩:“少則三日,急不得。”
&esp;&esp;邊塞每逢春秋都會有鋪天蓋地的黃沙侵蝕,天昏地暗,人畜不分,當地人早已經習慣了。
&esp;&esp;只聽那人呸地一聲,粗魯地吐出舌尖上的黃沙,緊接著撩開戰袍大馬金刀往易將軍對面一坐:“那何時才能攻城?”
&esp;&esp;易知舟從沙盤上抬起眼,掃過對面那人黢黑的下頜線:“想不到你竟如此好戰?”
&esp;&esp;“廢話,我恨不能立刻血洗羌軍陣地!!”自從他來到